刘山怎么也没料到,朱厚照竟是直截了当说出了郑旺和王nV儿这两个名字,一时惊得hún都没了,及至朱厚照再问,他竟是突然眼睛一翻,就这么昏厥了过去。眼见这光景,朱厚照满心的愠怒恼火无处泄,一时恨恨地在刘山身上又踢了几脚。直到一只手扳住了他的肩膀,他才暂时止住,一回头却见是自己的父皇。
“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的事情,你们谁敢1ù出去半个字,本小侯命……本太子一定砍了他的脑袋!现在都给我出去,不许离开门口,但也不许偷听……刘瑾!”朱厚照冲着四周围的其他乾清g0ng答应喝了一番,见几个人忙不迭地退出,他又对刘瑾努了努嘴,见刘瑾知机地跟着一块出去,显见是监视去了,他这才扭过头来看着弘治皇帝和张皇后道,“父皇,母后,恕儿臣俗越,因为有些话不好让外人听去!”
儿子竟会拿出太子的身份做正经事了!
弘治皇帝心里又是一阵喜欢,旋即方才把这情绪压了下去,把朱厚照拉到软榻前就问道:“厚照,究竟是怎么回事,快原原本本说给朕和你母后听!”
朱厚照先回忆了一下从那边出来之后和徐勋刘瑾商量之后定下的统一口径,随即才清了清嗓子说:“父皇,事情是这样的……”
尽管儿子的讲述里头,不时会拐到某些丝毫不着边际的地方去,但总T来说却是脉络清楚,尤其是当讲到在仁和长公主鹿里头那一番作为时,从怎么混进的门,怎么找了个丫头支开服shì的丫头,怎么打的郑旺,怎么对齐济良亮出北镇抚司的腰牌,怎么胁迪的齐济良,又是怎么用胡橄面的纸包制止了追兵,怎么到北镇抚司找的叶广,怎么审的犯人……唯独略过的除了郑旺醉酒时说自己是他nV儿生的,此外沈悦的事也含糊混了过去。
从头到尾,弘治皇帝听得心情跌宕起伏,时而怒容满面,时而击节赞叹,看着儿子的表情早就不像最初那么严肃了。
他这个,见惯了大事的皇帝尚且如此,就不要说在后g0ng只要应付两g0ng皇太后,不用像从前任何一位皇后那样应付嫔妃和庶出皇子皇nV的张皇后了。张皇后根本没想到,g0ng竟然有什么册妃的流言传到了儿子耳朵里,更没想到有人冒认皇亲,还直接找上了仁和长公主府招摇撞骗,甚至连长公主的儿子都把人当成了座上嘉宾。要不是朱厚照直接闹了一场只怕整个京城都要传得沸沸扬扬,她这面子里子全都会一并丢光!
“父皇,就是这么回事。那个郑旺说就是这个刘山对他说,是仁寿人郑金莲帮他找到了郑旺的nV儿也就是乾清儿,还说王nV儿……嗯,那个就要封妃,所以他日后就是皇亲了!”
“皇上!”
见张皇后气得脸sè通红,弘治皇帝顾不上自己也是气得胃疼肝疼哪都疼,慌忙按着妻子的肩膀让其坐了下来,又是安慰又是陈情,最后g脆直截了当地说:“你要是不信,这会儿大可径直带人去看看那王nV儿,g0ng里有的是人验看nV子是否完璧,这一眼就能瞧出来!至于那郑金莲,那是仁寿g0ng太皇太后的身边人,请皇后代传朕意,把人拿过来一并对质!”
张皇后思来想去,终究觉得丈夫这坦然的态度应该能说明问题,可终究忍不下这一口冤枉气,当即说道:“好,那郑金莲殊为可恶,这等人断然不能继续留在太皇太后身边!那郑旺还押着,刘山人事不知,这g0ng里的事臣妾就先管起来。臣妾这就去拿下王nV儿,再去仁寿g0ng见太皇太后!”
弘治皇帝最明白妻子那急躁护短的xìng子,见人气冲冲就出门去了,他不禁看着一旁的儿子,突然意味深长地问道:“厚照,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b方说,这流言你是怎么听到的,又是怎么知道今儿个那郑旺会去仁和长公主府,还有,怎么撞上的徐勋和刘瑾?朕记得承乾g0ng那些个内shì都说,刘瑾今日告假,可没有陪着你去华殿。”
“父皇,我去仁和长公主府是因为这个。”朱厚照因为徐勋g叮咛万嘱咐,哪里会说自己听到流言已经有一两年了,刚刚回来之前还和徐勋刘瑾一块计议过,说是北镇抚司归北镇抚司,外头不能就这么断了追查。于是,这会儿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塞到了弘治皇帝的手里,不等父皇瞧看就满脸无辜地说道,“至于儿臣碰到刘瑾和徐勋,这确实不是碰运气,儿臣早就让刘瑾去和徐勋说好了,他们早就在一个地方等着儿臣。”
徐勋的思量是,有些事情与且说成是巧合,还不如说成是设计,这样反而能去人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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