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站在坡楼之上,他何腾蛟可看得清楚。冲锋的清军铺天盖地,少说也得有万把人。左卫只是站好了阵势,不停地击发火锐。密集的弹丸之下,清军如同割麦子一般一层又一层地倒毙。待清军退回去,地上少说扔下了一半的尸T。前后不过两刻!
从前他何腾蛟一直认为武毅军战力强悍,可没想到居然强悍到这种地步!雁行阵之下,排枪连绵不绝,百步之外冲锋的清军根本到不得近前,只是在那一条线上铸成了一道尸山血海罢了。说起来,那雁行阵可还是他何腾蛟力主推行的不但充分发挥了火力上的优势,更是兼顾了防御纵深。
此前他何腾蛟只当鞋子兵锋过盛,武毅军只能凭关而守。刻下看来,他何腾蛟还是保守了啊左卫两刻间便可毙伤五千,若是加上右卫…还有亲卫军,趁着清军溃败之际,只需压上去,便是一场大捷啊!
恩,那徐世程虽然有些不听话,但也可以容忍嘛。人家不但没投鞋子,反倒打出了一场胜仗!等此战过后,敲打是必须的,可有功也得赏!不但要赏还得大赏。待击败了当面之敌,定要好生上奏,为徐世程等左卫将官求一场功名。
这么看来,听话与否都是次要的戚大帅就曾经sī底下说过,太听话的都是窝囊废,真正敢打敢拼的都是刺头。只要那徐世程再接再厉,胜仗不断,他何腾蛟便容忍下来又何妨?
至于右卫这帮可是他何腾蛟的亲信。捷报之也得重点提提,否则寒了心,来日谁还理他这个督师?将将之道,无外乎左右平衡…
正思索的光景,只见一人慌慌张张绛到自己的面前:“督师,这是意yù何为啊?”
何腾蛟定睛一瞧,确是武毅军军陈子龙。
瞧见陈子龙慌张的样子,何腾蛟傲然一笑:“是卧子啊无他,本官业已决定,出关接应徐世程之左卫……”
“大帅万万不可啊!”陈子龙急了,不分上下尊卑地一把扯住何腾蛟:“大帅!若先前全军一起出关也就罢了,而今左卫初战告捷,且阵势已成。右卫出关……这……”有些话陈子龙没法说,这***不是去摘桃子么?左卫刚刚打了胜仗,士气高昂。你带着右卫出关去摘桃子…人家左卫怎么想?打仗就讲究个军心士气。见着右卫如此,只怕左卫士气一衰,再临战阵没了心气。加之大胜关不留一兵一卒一个不小心就是全军溃败啊!“断然不可啊,大帅!”
何腾蛟老于世故,焉能听不出陈子龙的话外之音?当即脸sè就落了下来,训斥道:“卧子,你这是何意?本官为武毅军之帅,便是左卫打赢了,功绩不也算在本官头上?何须与士卒抢功?本官是怕左卫独木难支,是以才出关接应。何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哼!”冷哼一下,摔掉陈子龙的双手拔脚就要走。
“大帅!”陈子龙不依不饶:“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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