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武毅军就那么点人,集在一起还可堪一战。若分散出去…别说遍布两江了,单单是南京都显得捉襟见肘。
有明一代,政权最多就下到县城。更基层的,都被士绅与宗族掌管着,砍了名单上的这帮臭虫,都不用别的,只要士绅们鼓动起来不纳税款就足够岌岌可危的大明朝喝一壶的。
马士英跟东林党斗了这么长时间,史可法本身就是东林党,俩人实在太清楚那帮子士绅的嘴脸了。触犯不到他们的利益也就罢了,但凡触犯到丁点,他们可是什么事儿都g得出来。往远了说,那多年前的倭寇之乱实际情形到底如何,谁还心理没点数?
冷静下来的史可法也犯愁。不同于那帮子只盯着自身利益的士绅,他史可法多少还有些士大夫的气节,心里头真的是忧国忧民。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总不能坐视不理?
“瑶草兄可有高见?”
马士英笑而不语,只是慢慢地嘬着杯的酒。吊足了胃口,好半晌之后才开口,话锋一转:“宪之,若大明保持现状,你且观之尚且能维持多久啊?”
这话放到外边可是诛心之言,被御史言官听到,马士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史可法心微微悸,心道马士英这是掏心窝子了。当即苦笑着摇头:“瑶草兄b弟更熟知…也罢,某料定,最多不过维持十年二十年罢了。”种稀的社会问题与矛盾,加上天灾**的,集在一起爆。大明朝怎能不败落?
“正是如此啊。”马士英站起身,亲自为对方斟满子酒杯,低沉着嗓子道:“这大明,也到了非变不可的时候了。马某不才,想效仿范、张之事,不知……宪之可愿助某一臂之力?”
“哦?”马士英的话让史可法吓了一跳。效仿范、张之事范仲淹跟张居正可没什么好下场啊。史可法第一反应就是马士英这家伙在设局让自己往里头跳。一条鞭法好不好?好!摊丁入亩好不好?
好!可要命的是此等变法等于是跟天下士绅为敌!
朝堂里的当道诸公都是什么人?那些寒窗苦读的士子又是什么人?
不是本身就是士绅,就是即将成为士绅。这一条鞭法,恰恰是等于在士绅们嘴里夺食。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红了眼的士绅,怎么能容忍得了?
可转念一想……马士英已经贵为辅了。又有邀天之功在手,民间只经将其捧为了第二个郭子仪。就算马士英现在骤然暴毙了,也会青史留名,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拿变法来说事儿,于他马士英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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