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源抚了抚那颌下业已苍白的胡须,脸色深沉,而不见其喜怒,好像不是在说一件可以让人家破人亡的大事,反倒像是在聊些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小事一般,淡然道:“贾家显贵已久,根深蒂固,一时难以图之,就先从薛家的皇商入手吧,定叫他薛家万劫不复!”
范世杰虽说纨绔,但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当下疑道:“薛家皇商之事,归内务府总管戴权所管,父亲又怎么在此事上下手?”
戴权便是薛蟠口中的内相,其实就是太监头子,权利那是非一般的大啊!
范源见问,还是那般古井不波,笑道:“为父自有妙计!不过尚需时日,待过个几月半载的,自见分晓。”
在官场上想立于不败之地,最需要的就是耐心,范源能爬到宰相的位置,其耐心可想而知。
也许对于范相来说,贾家也同薛家一样,想要扳倒,也不过是时间之长短而已。
……
“咱老百姓今儿真啊么真高兴……”
已经到了与宝姐姐赌约之期了,该宝姐姐兑现赌约,喊自己“好哥哥”的时候了,贾仁心里那个激动啊,嘴里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的,就兴冲冲往梨香院来。
虽说贾仁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好几了,但毕竟现在的真实年龄只有十三四岁,随着年龄的变化,贾仁心态的变化也理所当然,此时他蹦蹦跳跳的样子,却活脱脱一个十三四岁少年!
方进梨香院,莺儿早就抿着嘴儿笑道:“今日二爷怎么有闲来梨香院找我们家小姐啊?”
贾仁笑嘻嘻道:“我是讨债来了。”
一时引的莺儿“咯咯咯”更加笑得欢了,好不容易才止住一些,喘着气道:“你……你什么时候又成债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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