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多了件这样的窝囊事来,自己夫人去一家小户人家显摆一下就要陪四万六千贯,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腰缠万贯已经是豪富了,况且是四万多贯,这险些相当于祯家五分之一的工业了。如今祯家的丫鬟都被人买通了去作证人,人证物证俱全,自己想狡辩都不成,可真叫陪上这些银两他又不宁愿宁愿,祯豹御怒气填胸,张着口却说不出话来。
陈主事冷笑一声道:“别怪做兄弟的没提醒过你,如今祯兄可是讼事缠身,若是再惹出这事来,恐怕对你大为倒霉啊,还请祯兄三思啊”
是啊,官银和盗香水配方的案子还悬而未决,如果这事再闹上公堂,只怕会雪上加霜,对自己可谓是凶多吉少了。如今祯豹御也已知道官银和盗香水的案子事完全是因为荣国府贾宝玉在搪塞自己,范相之所以在这两个案子上维护自己,那完全是因为他要和贾宝玉斗法的原故,岂是真心要助自己?这件和邻里的纠纷案子,恐怕范相是理也不会理自己的。祯豹御一向果决,想明确其中利害关系,便当机立断,变卖了一些工业,陪了银子了事。
祯夫人、吴押司、祯齐鸣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要陪银子,岂非认真怕了隔邻那家小门小户不成?”
祯豹御见了祯夫人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还敢说,都是你这个婆娘,整日里惹是生非,若不是你,有岂会这样?”
祯夫人还没见过老爷过这样大的火,一时吓得不知所措,又是在自己哥哥和儿子眼前,祯夫人体面上也挂不住,又怕又羞之下,忙跑开了去,躲进了自己的屋子。
“你说会是谁在给隔邻撑腰?这样大的体面,连陈主事都说翻脸就翻脸。”祯夫人走了之后,祯豹御便问吴押司。
吴押司摇了摇头,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祯齐鸣却一脸不以为然插言道:“凭他是谁,咱们祯家还怕了他不成?就是尊贵如荣国府又怎样,还不是拿我们家没辙?”
“你住口。”祯豹御喝了祯齐鸣一句,心里却是在哀叹。
祯齐鸣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忧心忡忡,如此老羞成怒,便也猜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吓得六神无主,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不敢吱一声。
在知道香水工业是荣国府的之后,祯豹御实在就已经忏悔自己行事纰漏,没有视察清楚就下手了,不外祯豹御一向拿得起放的下,既然事情已经做了,忏悔也无用,现在对他来说,想措施挽救才是当务之急。
“妹婿,你以为这样如何?朝廷三令五申不许官宦人家行商,既然荣国府违禁卖香水,我们何不向朝廷告,把荣国府告倒了,我们便也没事了。”吴押司虽然是不入流小官,但究竟混迹政界,还算有些见识。
祯豹御想了想,却摇了摇头道:“哪个世家权贵没有自己的工业?就是范相家里不是也有许多工业?这一条基础告不倒他。”
如果这条有用,范源不是早就使用这条把贾府扳倒了?何须还要弄出这许多事来?范相自己家也在外有工业,用官宦人家禁绝行商的禁令告贾家,不是连范相以及其他一些世家权贵都给一并告了?那时祯府可就真的立马就会灰飞烟灭,再无逃脱的可能了。
吴押司和祯齐鸣刚燃起的希望又立马破灭,都唉声叹气,一脸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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