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他和黄颇等人,跟着阎行涤清了吏治,随后又跟着严师,创设了屯田事宜,跟着大军剿灭了白波,平定了卫固、范先等大姓之乱,积功擢升,执政一县之地,成为梦寐以求的俸禄千石的地方长吏。
还有太守行春之时,一贯大铠铁甲的阎行,在安车中正襟危坐,细心叮嘱他劝民农桑、废除淫祠的政事。
不同于过往的浑浑噩噩、案牍劳形,这几载以来的人生阅历,让他真真正正感受到了一股新生势力给诸人所带来的希望。
一种如儒家先圣所言的,小到修身齐家,大到治国平天下的希望。
因此,望向城头的郑多,出人意料地笑了。
他奋力吐出了一口血沫之后,感觉又有一股力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他冲着城头上的守卒嘶声裂肺地呐喊起来:
“二三子,平北将军的歩骑大军破虏归来,已经到了北境,入寇贼奴须臾覆灭,万勿轻信奸言,务必死守安邑,尽灭贼寇于城下,河东万胜,万胜——”
郑多这番激励城中守卒的话语,显然出乎了一同前来的骑士、御者的意料,意识到出错了的骑士愤怒地甩动皮鞭狠狠抽打郑多,勒令改口。
可郑多这个往日里最经不起拷打的书生俘虏,这一刻却仿佛化身成了一个无所畏惧的战士,任凭皮鞭加身,血肉模糊,也要喊完心头酝酿已久的话语。
“河东万胜——”
“发矢!”
当阎兴听到郑多不顾一切,在最后喊出的这一段泣血之辞后,内心心潮激荡,眼眶中也有洪流倾泻而出的冲动,他看到了郑多备受鞭打,饱受煎熬,连忙挥手下令士卒放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