埙音本就朴拙抱素独为天籁,符妫给阿娓的这枚却是雅埙。阿娓以之吹出雅之坎音,浑厚低沉的声音似乎是是将一个远古的故事,先人的事迹,向众人娓娓道来。
众人听呆了,似乎沉浸在故事之中,唯有媚妫、符妫二人虽心下陶醉,但神志依然清明。媚妫自知阿娓擅长宫廷雅乐,倒是不甚惊讶,而符妫则惊叹,此何人哉?以她的天资完全可以拜入乐家,干嘛要拜入史家呢?真是想不透。
一曲既罢,符妫含笑站起:“今日得闻君之埙声,倒也不负此次雅集了。”
阿娓拱手道:“哪里哪里,我之埙声较君之琴音,远矣!”说罢,将陶埙递还回去。
符妫接过,笑道:“术业有专攻,我若跟姑娘论史,只怕远不及姑娘的埙声了。”她堂堂乐家之人,若是在乐道上被阿娓比过去了,那也不要活了。
二人相视一笑,倒也因这一曲,互生好感。
婵妫见二人夸来夸去,心中更是郁闷。自己比不过阿娓也就罢了,结果却是连符妫都比不过。符妫这个宗室之女,倒比她这个堂堂王室之女都厉害了。这就是嫡庶之别么?婵妫垂着头,默不作声地喝起了闷酒来。
蒙翁站在一边,自是将这边的情形收入眼底。心想,这就是当初那个小公主么?他离开之时,她才不过两岁,一晃经年,她都这么大了!
蒙翁叹气,好在阿娓不知道这些,只知道他曾是齐国王室侍卫,不然,还不知道今日她会闹出些什么幺蛾子呢。
是的,他曾是齐国王室的侍卫,而那时他负责的正是小公主母女的安危。直到齐被灭,随他们迁来陇西,而后被族兄引荐为秦之内侍,一别经年,若非今日阿娓提及,他都差点了忘了,这个小公主是他从战火之中一力救下来的。
既然又遇到,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若是有可能,他终究还是要救这小女孩一命的,如此也不辜负她娘临死前的嘱托。庶女,是很容易被家族的抛弃,更何况婵妫是个已经失去娘亲的存在!
蒙翁的心事阿娓自是不知,此刻她正手足无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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