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很白,白得不似常人,身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看上去似是将死,可她硬是以这将死的身子,活了二十多年,支撑她活下去的,便是报仇。
“夫人。”夏侯绝淡淡唤了一声。
妇人睁开眼睛,淡淡地看了夏侯绝一眼,似笑非笑,“千岁爷贵人事忙,这么晚了,到我这见不得光的地方来做什么?”
“本宫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做事,何须告诉我。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是出身低贱,比不上你的智慧和手段。”
这酸溜溜的话语让绝卫听着都有些不舒服,夏侯绝却是面不改,“告诉你,只是出于尊重,并非征求意见,因为本宫已经决定,将原计划暂时押后,现在,先杀了谢晚枫。”
“杀了谢晚枫?”轮椅上的人猛地睁大了眼睛,“我可还指望着他给我治病!”
“天下医师何其多,难道只有谢晚枫能治病?”夏侯绝冷声说完,转身便走。
“呵呵。”
听着身后的人冷笑了两声,夏侯绝却并未转身。
“医师多?对了,那顾卿九,也是个医师?不对,是连医师资格都还未考上。你莫不是以为,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治好我的病?”
“不能,谁也治不好你的病。”
心病,被仇恨折磨而出的心病,任何医师都治不好,他不愿意顾卿九变成身后那人的样子,所以,报仇这种狠辣的事,就让他来做好了。
夏侯绝又走了几步,到了门口,身后的人又叫起来,“你看上那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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