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季文君。
扯下身上那件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的外袍,季文君仗剑站在高坡上。她冷眼看着一地的尸体,就像看着当年被满门抄斩的季家一样。
不是她太无情,而是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什么值得让她多情。
“副将!”一个同样是身染鲜血的都统站在高坡下面,“吴军已经后退了五十里,咱们还追不追?”
季文君沉思了片刻,然后沉声道:“穷寇莫追。”
“是!”领命的都统直接翻身上马,“副将有令!穷寇莫追!”
都统骑着战马在战场内清点着人数,季文君则坐在高坡上专心的为自己包扎起了伤口。
“副将,我军伤七百三十一人,亡……”清点完人数的都统又骑着战马回到了季文君的面前,“亡一千二百人!”
“很好。”季文君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淡漠道:“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原地休整,一个时辰后回营。”
“属下领命。”都统转身前看了一眼还手握长剑的季文君,心中满是佩服。
那一年,大将军苏和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儿回到军营。大将军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这小子姓季,名文君。你可别瞧她现在只是个乞丐,等假以时日,恐怕她还能站在本将军的头上!”
当时他还和其他的几个将士笑苏和喝大了,可如今再看那个乞儿,果然就如苏和当年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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