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无奈看着满脸向往的老板娘,神色虔诚宛如再看一个二傻子:“你瞎想什么呢,咱们这小馆子连个招牌都没有,怎么可能日进斗金,大白天的,你少做一点白日梦吧。”
老板娘黯然神伤轻轻哦了一声,低头自言自语道:“这个月若是还有盈余的话,我一定去城东吴先生那里求一副牌匾过来,咱们要么就不挂,要挂就挂好的。”
小九不屑撇撇嘴,不过并没有出言打破这老板娘难得的幻想。
此时在食舍内用饭的食客大多是左邻右舍,或者与这间馆子相熟之人,对于跑堂小厮与老板娘地位的调换丝毫不以为意。
自从这小厮半年前来到这食舍内跑堂以后,食舍内的生意便一天比一天蒸蒸日上起来,虽然这小厮年纪小,但是心思却足够缜密,处事圆滑又不乏狠辣,原本老板娘还不想雇佣这个太过于“漂亮”的少年,毕竟到她这种年纪和阅历都已经明白了,容貌确实可以当饭吃,但是若饭碗不够坚硬的情况下,这碗饭并不是那么容易吃得,甚至会吃出麻烦和人命来。
但是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老板娘就彻彻底底把这小厮当做半个家人看待了,他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处事却比大多成年之人还要熟练老辣,食舍没了老板娘尚可运转一年半载,但是缺了小九却三五日都支撑不下去。
这个笑嘻嘻的俊俏少年似乎有一种法术,能轻易地在最短时间内让身边人都喜欢与他相处。
这两年是这位老板娘过得最轻松的两年,每日发发呆算算账,晚上教导幼儿做做晚课,一天的日子便轻易打发而去。
偶尔老板娘也有些恍惚,若是七年前自己先夫未亡,那么自己也不用咬紧牙关带着遗腹子艰难度日,是不是自己这七年都可以如这两年一般如此舒适惬意,如此……有人庇护?
呸,不知羞!
二十七八岁的老妇人了,竟然还有此念此想,真是丢死人了!
老板娘把这个荒诞念头甩出心底,只觉自己脸颊烫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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