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只听私塾的先生说起。说山下,大户人家的后院有自己的树,季节成熟,可以在上面打枣子吃。河道两边,杨柳洒在来往的船只上。
我说我去,要打上枣子吃。
父亲点点头,带我到郡县的口子。前方是一座墙壁,出不去。父亲用手轻轻一点。
往下滑。
那墙就出现一个口子,后边儿是绿林。我看呆了,父亲只是笑笑,随后解释道。
父亲说这是《梦靥》中的第七章,叫壁术。通过更改物质的形态,让他人眼见不到。习得壁术之人,就算仇家在你面前,也可保命。另外你只需要学习了这本梦靥,一切都会变得好的。
此次下山,为的就是修习《梦靥》。父亲说,《梦靥》是我们的盛典。说万物合一,说天地也在这梦靥之中。
父亲在我额头上点了下,随即,土方平地而起,我的背上长出大鹏金翅,越过树海,入云间。我知自己已入了父亲构筑的梦中。
流云划过肩胛,冰凉入骨。我带了些惊险之意,看着父亲的梦境,犹如仙境。
我忽然想起我的曾经。
在我很小却又足够大的时候,我的父母去了白色的荒原,他们打开门,迈出大半个身子,又转回来两个头颅,向我致谢,又向我告别。
门外风雪大作,几片雪花吹进来,吹到我的脸上,融化了,好像我哭了一般。
其实我没有,因为我很小。我只是漠然又茫然地点点头,也向他们告别,没有嘱托他们一路平安,早点回来,而是问你们要风灯吗?走在大雪里,会不会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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