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下凹村,穿过艳阳县赶往歇马镇的路上。
张玉刚正在向三位女士讲述刚才在村委会里遭遇的惊险情形,却发现三位女士的兴致都不是很高。尤其是米粒儿,脸上竟似尚存泪痕。
“哟,你们这是看见什么了?一个个都这么黯然神伤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宫艳诗忽然对许三笑说道:“许三笑,那位孙村长是不是有求于你?”
许三笑点点头,嗯道:“怎么了?”
米粒儿道:“哥,不管他求你什么事,能帮的一定要帮帮他。”
宫艳诗又补充了一句,“他在高速路上所做的事情,能原谅的请你一定原谅。”
张玉刚耐不住性子,回过头问林雨楼,“你们到底看见什么了?我们俩这么热闹的事情都不能引起你们的关注?”
林雨楼于是把在孙振华家中所见的说了一遍。
孙振华在家中行二,上边有个姐姐,比他大了十六岁,这位姐姐不到二十岁就嫁人了,孙振华小的时候基本上是姐姐拉扯大的。孙振华十二岁那年,他母亲上山时遭遇大暴雨引发的山体滑坡,下半身被埋在泥石流中,最终导致半身瘫痪,卧床躺了六年才走。这六年中孙振华的大姐始终精心照料母亲,让她走的干干净净。
一年后,孙振华考入山城工程技术学校大专班,就在送他入学返家的当天,孙振华的父亲又遭遇了车祸,一躺又是三年,同样是孙振华大姐精心照顾到老人去世。孙振华的父亲临终前拉着儿子的手说,你姐这辈子受我们连累了,你将来有出息了一定要替我和你妈好好照顾她。
林雨楼说到这儿,幽幽一叹,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不公平,修桥补路双瞎眼,杀人放火孙满堂,好人总是没好报。
前年地震,孙振华的姐姐的夫家正位于震中地区,一家四口被埋在地下。孙振华带着村子里二十几个青壮挖了两天两夜,才把姐姐一家挖出来,姐姐夫妇为了保护孩子,姐夫被当场砸死,姐姐被砸成了植物人,两个孩子安然无恙,现在都由孙振华抚养。
米粒儿说:“他姐姐现在就剩下一口气儿,每天维系生命的药钱就要两百多,对于他们这样一个家庭来说,实在是一笔巨大的负担,他媳妇告诉我们,这位孙村长的养猪场挺赚钱的,但他们家却一直过着全村最清苦的日子,因为他们要养三个孩子,还要照顾植物人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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