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何问鱼颇感兴趣的问:“什么样的高人?”
刘枫仔细回忆了一下,道:“是个不戴头冠的散发道士,穿一身白色皮袍子,很年轻的样子,我那时候只有十来岁,年头太长了,记不住太多细节了。”
许三笑说:“这么说你曾经亲眼见识了那高人降服这种蛇的过程?”
刘枫点头道:“基本差不多。”
何问鱼自问本事不比杂道白甲差,就是不熟悉蛇性而已,听刘枫这么一说,那人的特征与白甲无异,暗想,这个人多半就是白甲。这才真是无巧不成书,想不到刘枫居然还有过这样的经历,若能知道白甲当年是怎么降服的那条风梢儿,说不定自己便能收拾了眼前这条。于是便问:“你还想得起当年的经过吗?”
刘枫遂讲起当年事来。
有一年夏天,刘枫大清早上山放羊,找了片草肥的山坡,把羊赶上去,自己躺在一边松树下的一块大花岗石上打盹儿。过了晌午,肚子饿了,从石头上翻下来,打开干粮布袋要吃饭。忽然眼角一斜,看见花岗石底下不起眼的一个洞里探出一个小蛇头来。他一眼就认出来,是大人们常说的那种很值钱的五步蛇。
怪的是这条蛇倒不怕人,看见刘枫在跟前还是探着头吐着信子。刘枫有心杀蛇换钱,便从腰里抽出柴刀,那蛇看着他,还是探着头躲也不躲,被刘枫手起刀落,一下就把蛇头斩了下来。过了把刽子手砍头的瘾,刘枫又顺手把后半截淌着血没头的蛇身子从洞里拉出来,摔蛤蟆似的扔在一边。然后继续啃干粮。
过了不一会儿,刘枫坐在一边正啃着干粮,看见洞里又探出个五步蛇头来,摆啊摆的冲着他吐信子,于是还是手起刀落,将头斩断,拽出出后半截身子扔一边。又过了一会儿,眼看洞里又探出个头来,照旧手起刀落,斩断蛇头,身子抽出来扔一边。就这样蛇不断从洞里往出探头,刘枫一只手拿着干粮啃,另一只拿着柴刀随手剁。
许三笑说:“你可真够绝的。”
刘枫说:“那时候还小,根本不知道啥叫敬鬼神而远之,胆子又大,老人都说五步蛇是伤人的毒蛇,蛇皮和蛇胆能卖大价钱,俺还跟它们客气?”
接着说道:俺一直剁到啃完了干粮,时辰过午,正打算回家。打山顶上下来个白袍大声喝止让俺回头看看。俺冷不丁转身一看,身后半截的蛇身子已经堆成一小垛了,渗出来的蛇血汇成一小股小溪似的往山下淌。俺本来还想收拾蛇皮呢,可不知为啥一看见那情形,心里一下子害怕了,收起柴刀想赶羊群回去。
这时候羊群突然不知道被什么惊了,四散奔逃,刘枫回头一看,从刚才那块大花岗石下,爬出一条碗口粗的大风梢儿,黢黑铮亮,头昂着顶着个大冠子紫红紫红的,跟阵黑风似的,冲着羊群就来了。刘枫见所未见,心胆俱寒,哇的一声吓哭,站在那儿拔不动腿了。幸好有那道士在,一把抱起他就逃。刘枫当时被夹着还不忘回头看,那风梢儿蛇撵着羊群一只一只的活活咬死但不吃,分明是来报仇的。
那条大风梢儿蛇咬死了羊群,一阵黑风似的腾在草上来追他们。白袍道士夹着刘枫跑的飞快,丝毫不比风梢儿蛇慢。上到山顶,突然不跑了。刘枫记得当时白袍道士突然转身,从袖子里变戏法似的丢出一个钩子,正挂在那条风梢儿蛇的冠子上,结果那蛇拼命挣扎了几下,还试图用毒液喷白袍道士。它的毒液确实厉害,喷在石头上就是一股青烟,但喷在白袍道士的白袍上却一点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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