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堪舆之学博大精深,真要是敞开了说,说上三天也说不完。许三笑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暗中向乐自鸣使了个眼神。酒过三巡时,乐老先生摇晃着头道:“越老越不中用,几杯酒下肚就扛不住了。”
白甲藉此道:“岁月不饶人,老先生不服老不行吧。”
主人已有退意,客人们自然不好继续叨扰。宋勇毅虽然意犹未尽,却仍然保持着大将风度,含笑对许三笑说道:“小许老弟,今天就谈到这儿,你不是请了三天假吗?明天下午我还过来,咱们继续今天的话题接着谈。”
这话正中许三笑下怀,立即满口应承。
接下来连续两天宋勇毅都准时来到乐自鸣家的小院,调养身体是小,找许三笑畅叙一番才是最重要的。后续的话题又不只局限于风水堪舆之学。二人之间的谈话,一开始许三笑在风水堪舆学上即兴发挥口若悬河,到后来,谈的越发投契后,宋勇毅也开始展露才华。
宋勇毅刚过四十,还远算不得老,观念上基本跟时代同步。他的政治水平很高,结合时事谈及施政管理时,往往能够一针见血的之处时政弊病。许三笑从中着实获益良多。对高等级的政治游戏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三日后,许三笑辞别宋勇毅白甲等人,回到北沟县。
通过这三天的接触,许三笑心知宋勇毅智慧如海,不可小觑。与之结交乃至成为政治上的伙伴这件事不可拔苗助长操之过急。否则,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鸡飞蛋打。种子已经洒下去,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浇水施肥,务必要让这颗志同道合的种子在宋勇毅心中生根发芽。
外出这几天,山南省内一股强烈的政治风暴已然刮起,虽然还没有波及到北沟,但浓烈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却已经弥散开来。官场当中升降任免,从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或者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又或者是一人失势树倒猢狲散。
一个省委书记的起伏又怎么可能只代表他个人呢?宋义在山南经营了八年,这里的每一座城市,每一个要害部门,都有他的亲信,亲信之下又有亲信。这么算下来,整个山南省内,可能受波及的干部何止百位数。
就比如南山市里,市长秦旭明在赴任前就曾经传出与宋义相熟,市委副书记钟春秋更是曾经与宋义同在中央党校学习。这个时候,昔日那些曾经赖以为傲的履历都成了迫不及待需要撇清的关系。再往下,县一级单位里,跟这二人传出过关系密切绯闻的干部们,则也不得不跟着蠢蠢欲动,想要重新找靠山投码头。
县委上下热闹非凡,许三笑第一天报到,县委办公室主任方厚德就急火火来汇报工作。所谓汇报工作就是来谈风向的。据他讲,前阵子从梁柏涛那边倒戈过来的科局级干部当中已经有一多半去梁县长家拜访过。
这的确是一个重要的信号,许三笑却并不是很在意,反而对方厚德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着方厚德,笑问:“这个时候人人心眼都活泛了,老方你怎么不去梁县长家里烧烧香?”
方厚德微微迟疑了片刻,诚挚的看着许三笑,道:“许书记,既然您问到这儿了,那我今天就说几句肺腑之言,我是北沟人,在这块土地上生活了五十三年,敢说在北沟县这块土地上找不出第二个人比我更了解和更热爱这里的一草一木,在您没来北沟以前,我一直是怀着深深的忧虑和痛苦在工作,那时候梁县长他们把持着北沟的大权,三大家族横行,旅游局成了杨家店,北沟县里恶霸横行,北沟旅游的名声越来越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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