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培钧双眼中透出满意的神色,六十二岁的谭培钧除了有个北大经济学教授的头衔,另外一个身份是社科院副院长,是真正的能够自由出入高级领导家中的人物。
拉开抽屉,取出两本文凭,随意地往桌上一丢,谭培钧说道:“刚才老苏把你的硕士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送我这儿来了,待会儿你拿走吧。”
虽然已经得到了通知,但亲眼见到这两本证书后,雷鸣还是一阵激动。走到书桌前拿起来看了又看,笑着说:“师父,我上午才接到的通知,下午苏主任就把毕业证送到您这儿来了,神速啊。”
邵明诚接过话头说:“师父是什么人,提前把你的硕士文凭办下来,对他老人家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谭培钧哼哼了两声,说道:“我还用你替我卖味儿?”
话音落下,谭培钧双目炯炯望向雷鸣,想起上午雷国平那老东西在电话中的那番话,谭培钧就恨得直嘬牙花子,你老雷家想要培养第三代,自己降不住他,就把我抬出来当恶人,也真好意思的。
回想起当初把雷鸣收到门下的事情,谭培钧不由一阵感慨,这孩子对经济发展敏锐的嗅觉和出色的判断力,是他带过的所有学生中最出类拔萃的,如果他能沉下心来做课题研究的话,最适合不过了。谭培钧当然希望雷鸣能继承自己的衣钵,将他多年的理论研究成果发扬光大,但是他也知道,雷鸣的身份摆在那里,对于他的工作,别说自己了,就连雷鸣都左右不了。
气氛陡然沉闷下来,邵明诚嘿嘿一笑后不说话了,捧着茶杯小口嘬着。
雷鸣摆弄着手中的学历证书,脑袋里面却翻江倒海起来,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师父的劝告。
谭培钧叹了口气,琢磨了一会儿后决定按照先前制定的策略先铺垫一下,便开口说道:“把你们俩喊来,有两件事情。”
听到谭培钧的声音传过来,雷鸣和邵明诚同时抬起了头,目光平静且不失尊重的望着他。
谭培钧继续说道:“明诚,你要有个思想准备,你的工作近期内会有变动。”
邵明诚没想到,谭培钧上来第一句话就奔着自己来了,说得还是自己的工作问题,听到这话,他心里一阵扑腾,嗫嚅着问道:“师父,方便透露一下我的去向吗?”
谭培钧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按照组织程序来说,应该是你的领导跟你谈过之后,你才能知道去向,不过,既然人家把任务交代到我这里来了,我提前跟你透个风,也不算违反程序。不出意外的话,你下一步会去江东省齐州市担任组织部长。”
雷鸣笑嘻嘻说道:“恭喜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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