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认识他爹,我哪儿知道啊。”
“市局政委田志坚是他父亲,别看田家辉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心智成熟着呢,手段也高明,堂堂西南政法大学毕业的法学硕士,居然甘心在市局刑警队当一名普通民警,从警六年还是个副科,单单是这份忍性,咱俩就比不过他。”陈然解释道。
雷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琢磨着陈然这番话的意思,按常理说,一个市局政委的儿子,本身还是高材生,在齐州市找份体面一点的工作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但是田家辉偏偏在市局刑警队这种一线作战单位一待就是六年,很耐人寻味。这说明什么呢?要么说明他是个真正想做出一番事业来的人,不愿意利用老子的身份谋求进步。要么说明这个人隐藏的很深,他并不满足于现状,只是目前缺乏机会,只能在市局蹉跎岁月。
雷鸣不是个阴谋论者,也不愿意以己度人,他更喜欢把人往好处想,但这个复杂的社会,往往会把人心改造的更加复杂,美其名曰:适应社会的生存环境。
“贱人,你肯定还有后话没说。”雷鸣笑眯眯望着陈然说道。
陈然咧嘴一笑,说道:“就知道瞒不住你,这些年来,市局局长一直由政法委书记余阳兼任着,目前主持市局工作的居然不是田志坚这个名正言顺的二把手,而是常务副局长关明生,这让老田憋了一肚子火,却也无可奈何,前阵子传出消息来,说是新书记到任后,会对各单位进行一番调整,为了防止权力过于集中,造成以权谋私的情况出现,新书记倾向拿掉余阳兼任的公安局长的职务,这让老田看到了进步的希望,他正想方设法的谋求前进一步呢,这几天老田老往我家跑,没少跟我爸汇报思想动态,不然你以为田家辉吃饱撑的来蹚这趟浑水?”
他这么一说,雷鸣全明白了,敢情这里面还藏着这么一档子事儿呢,雷鸣不由连连感叹:“都不傻啊。这么说来,田家辉早就知道万学武被你藏起来了?”
陈然点头说:“嗯,别看他装傻充愣的,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阴险啊。”雷鸣又说。
“事分两面看,这也是一种上进心嘛。”陈然打趣道。
“贱人,你成熟了。”雷鸣感叹道。
“嘿嘿,我的事情,老头子从来不管不问,有点放任自流的意思,没办法啊,想要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中生存下去,不得不考虑的全面一点,不然,被人阴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陈然说着,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色。
厢房里突然传出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接着,一声爆喝传出来,鬼叫声当即消失地无影无踪。
雷鸣和陈然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得手了!”然后两人相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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