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不是王主任么?”一个年轻的小子先发现了王飞,笑着撕下脸上的纸条,起身走过来问道:“王主任,你可是稀客啊,今儿怎么有空转过来了?”
王飞一脸尴尬,主任这个头衔,是他在开发区管委会工作时的职务,严格说起来,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那时候,王飞没少到各家企业开会调研,大家对他都很熟悉,现在听到这个称呼,王飞感到一阵心酸。
显然,小伙子是认识他的。
勉强笑了笑,王飞说道:“我已经调到了招商局,不在管委会工作了,今天跟领导过来看看,厂子最近情况如何?”
年轻小子小跑过来边开门边说道:“还是那个球样儿,半死不拉活的,集**驻的负责人压根就不露面了,留下我们这两百多职工一天到晚干瞪眼,不瞒你说,厂子里已经三个月没给大家发过工资了,大家伙儿商量着,如果再不发工资,就砸了他的鸟厂房,变卖了他的破机器,然后拿了钱该干嘛干嘛去。”
小伙子白活着,语气中充满了满不在乎的态度。
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这种灰色幽默,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雷鸣,长时间在生活底层挣扎,又得不到温暖和关**,看不见希望和光明,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现状的人才会如此放纵,如此无所谓。
实际上,这也是一种无奈的发泄啊。
“一直听说,你们厂的效益不错,可是,现在为什么只有一个车间在生产呢?”雷鸣抬腿往厂里走,笑着问年轻人道。
“没有原料呗。”年轻人答道。
“是产品不合格,卖不出去,都积压了,还敢生产吗?”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说出了另一种原因。
“这事儿到底啥原因,说实话,我们几个大头兵真说不准,光知道厂里缺钱,连买原材料的钱都弄不出来,供货单位就不供货了。另外一点,厂里根本留不住人,有手艺有技术的老职工被聘走了,有的去单干了,唉……”胖子叹息一声,显然是不愿意深谈。
雷鸣边听边点着头,心里想着,在这三位嘴里看来是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了,就想去仍旧在开工的车间里转转。
就在这时,走过来一个微胖的中年人,看见三人跟三个年轻人聊着什么,中年人老远就打招呼:“是从哪里来的领导啊?到了厂里怎么也不去办公室坐坐啊?”
王飞一看,笑着对雷鸣说:“雷局,这是厂办主任牛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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