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手却渐渐的放下来,因为得月楼有不成文的规定,男人在楼下的消费,买姑娘**一夜的,都是属于老鸨子自己的,而客官在姑娘们闺房里自主格外掏腰包给心仪的姑娘的,这种钱,老鸨子是向来不要的。
“小楼啊,你还不知道吧,如果客官是格外给你的钱,我是不会收的……”老鸨子恋恋不舍的盯着这银子,可惜,这不是自己的。
小楼点头:“我知道的,只是我还是全部要给妈妈!”
“哦?”老鸨子更加疑惑了,却见小楼缓缓摘下面纱,她瞬间就看见了小楼那巴掌大的小脸上,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青黑斑点,就像一颗颗不见底的大窟窿一般,在她的脸上分布出现,简直骇人的很!
原本还有几分看头的漂亮脸蛋,现在却像一幅美妙绝伦的画上,被人不小心泼了墨,现在变得狰狞不堪,如地狱里爬出来丑陋的魔鬼。
老鸨子惊愕的直接的站起来,涂着蔻丹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她如同黑色漩涡的脸,声音徒栗:“你,你,你,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小楼很快又带上了面纱:“我今天早上,自己照镜子时也下了一大跳,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去问了郎中,郎中说,是别人传染的,皮肤下感染了有毒真菌,阳光一照,就产生了黑斑……”
老鸨子见她带上了面纱,遮住了那恐怖的面孔,这才捋捋胸口,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得月楼毕竟是皮肉生意,每天都接触那不计其数的臭男人,确实也不能一眼就知道,他们身上都有什么传染病。
去年,有个姑娘不就是被传染上了淋病吗,浑身长着手指甲盖那么大的包,密密麻麻,简直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啊,郎中最后都没有办法了,这个姑娘最终只能死在得月楼了。
小楼在等老鸨子的态度,她脸上涂的是靛青和墨汁的混合物,如果真是去看了郎中,势必会戳穿她的谎言,所以,她不能让老鸨子亲自请郎中。
“天哪,真是吓死我了,这要是客人看到不得吓死,郎中怎么说啊,没关系,你看的郎中不管用的话,我亲自找人给你瞧瞧……”
竟然还不直接放了自己?这下自己的算盘都是落空了一半,本来以为老鸨子会说,如果自己医不好,得月楼实在不能留下面貌粗鄙的人,可是,怎料她只字提都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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