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月楼风采依旧,虽然还未到最红火热的时刻,台下的宾客们也是人头攒动,落入席间,是左拥右抱环肥燕瘦,脸上是夸张的满足与笑容,女人们的笑声也是此起彼伏,飞扬的多彩手帕是一下又一下柔情的锤在男人们的胸膛,惹得客人是咯咯咯笑个不停。
小楼选择一处角落,还好红鸾夫人不曾下楼巡视,虽然自己的易容术虽算不上天衣无缝,但瞒天过海的还是有自信的,但,怕就怕在同为杀手的直觉,会让红鸾有所警觉。
虽然坐在角落里,但还是有眼尖的姑娘带着笑语和香风阵阵欺上身来,女人的手帕好像是被花瓣给熏过,浓浓的香气让小楼连打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奋力将女子推到离自己一尺之外……
女子不明所以,更是到了一杯酒递到她跟前,眼里满是含情脉脉,楚楚动人,还夹杂了一些娇羞委屈:“公子是不喜欢奴家吗?奴家会好好伺候您的,奴家请您喝酒吧……”
小楼是坚决不碰酒的,可是一旁女子如此难缠,她也不好脱身,而得月楼就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地方,你若规规矩矩的也当真扎眼,所以小楼摆摆手,压低了声音:“咳咳,本女,本公子不喜欢酒,喜欢茶,你去给我倒杯茶吧……”
女子应了声,是一阵咯咯咯刻意的银铃笑声:“我看公子年纪不大,应该刚刚成冠吧,你是第一次来这得月楼吧,嗯呵呵,公子放心,有了第一次救会有第二次,你选奴家就对了,奴家一定把你伺候的快乐似神仙,呵呵,我去给你倒茶……”
压迫的熏香终于随着女人的离开而消失了一些,小楼也终于有了空隙来喘息新鲜空气,来努力消化女人临走之时给她抛的媚眼,这妓子果然是咬定青山不放松,难缠的很啊,若是男人,一定会万分喜爱这热情似火的主动,可惜她也是女子,对此真的反感无比,可又丝毫没有办法。
她大致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慕容毅的影子,看样子这座神仙还没有到,锦秀卫暗卫的消息是不会有误的,自己还需耐心等待一些……
手里随意抓了一把瓜子,目光也从未远离过得月楼的入口处,很快带着香风的女子又回来了,手里多的正在一杯刚沏的新茶,小楼没等接过来,女子是主动了喂她喝下去,小楼只得仰头顺从,可惜总这样也不行啊,这得月楼的姑娘来势汹汹,自己总是处于被动这样岂不是很尴尬!
小楼学着男人们挑了下眉,又用粗粗的嗓音说道:“你给小爷我坐下,小爷我喜欢矜持一点女人,你太热情了,我不舒服……”
女人听罢是掩帕偷乐了几声,小声嘟囔着:毛都没长齐呢,还小爷……小楼的脸色暗了暗,又听女人表面倒是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声:“是,奴家知道了……”
小楼说完,女子是规矩了不少,没有再动手动脚放肆欺身,只是陪着她吃吃喝喝,一同看着台上曼妙柔美的歌舞。那水袖轻摆若潺潺溪水、纤腰楚楚慢拧若溪中水蛇,随着心中的节奏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
若有若无的笑容始终荡漾在舞者的脸上,又清雅如同夏日荷花、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小楼感叹这得月楼倒是多了许多新鲜面孔,看来自己走的这阵子,楼里楼外是来了个大换血。
她唯一不明白的是,宁世景竟然知道这得月楼干着违反国法的勾当,为何还要按兵不动,不将他们绳之以法呢?还要留着她们在魏京兴风作浪?还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她仅仅只是想上一想,可不会费尽心思去琢磨这些本不该她去操心的国家大事,她要做的就是看紧慕容毅,然后完成若任务,神不知鬼不觉额全身而退。
这慕容毅,年愈四十不惑,与沈秋和年级相仿。世德年间七年,皇帝废后,令立慕容氏嫡女为后,此三年,皇后之兄慕容毅身为国舅是位高权重,势力滔天,明里暗里于朝堂之上是结党营私,作奸犯科,飞扬跋扈,于百姓是搜刮民脂民膏,贪污受贿,更爱强抢民女,无恶不作,怙恶不悛,罄竹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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