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哈哈哈哈哈哈……”上头传来老夫人爽朗的笑声,惹得头上的流苏清脆相撞,伸手来指着小楼:“好一个顾全大局,有你这样觉悟的奴婢,看来跟八夫人平日里的调教撇不开关系,如此顾全大局之人,沈府应该应有!”
小楼没有言语,只是欠了欠身。
“好了,你先下去吧,替我给八夫人带好……”其实老夫人还想问的多一些,比如她的功夫是跟哪里学的,学到什么程度了,平常用的是什么武器,可是老夫人的问话都戛然而止了。
一是天色已晚了,自己年岁已高,实在精力有限,再者老夫人总觉得今天自己的事情没有问清楚就乱下结论,险些误会了这么一个通理灵巧的小丫头,虽说小楼言语里都有十分敬佩她的奉承,自己也听的悦耳顺心,可到底还是自己的武断,她对这件事有些怅然若失,甚至有些自责。
她确实光明磊落一生,自认为不似其他门阀世家那般黑白兼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的世界很简单,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可是今天,差点酿成虽不算大错,但也是一种会让心难安,日后回想起来,似小猫抓心挠肝,不得畅快的错误啊……
小楼道了声是,看到老夫人闭目养神,揉搓着自己的眉心,便知道她是累了,所以悄声退出去,脚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打扰她。这个细微的举动,老夫人虽闭着眼睛但也清楚的感知,心道,好一个如此懂事的丫头啊……
小楼怕青蝶夫人着急,火速的赶回青兰院,果然,她饭也不吃茶也不喝,都快凉了,就一直等着自己回来,小楼不免嘱咐数落她,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她自己饿不饿且不说,断然不能饿坏了自己的弟弟啊……
青蝶连连答应却也置若罔闻,若是小楼下次还这么晚回来,或许自己还会等着她一起吃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担心她,可能也习惯了这种关爱小楼的方式罢。
二人吃过饭,便一同去院子里的石桌子上,摊开了笔墨纸砚,夜晚有凉风阵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樟树叶清新的味道,温度适宜,环境幽静,青蝶不禁手痒,想练一会儿字了。
青蝶毕竟也是名门之后,自小的读书认字作诗是不曾落下的,只是已经好久没有碰过笔墨这种文人骚客的东西,手还真是有些生疏呢,写出来的字更是不尽人意,青蝶暗叹,以后还真得多练练呢……
小楼看着对外面的风起云涌还什么也不知道的青蝶,心里有些安慰,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该有多好,青蝶这种女人就应该被保护的密不透风,不受任何的侵害和危险。她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肚子里的小公子顺利生下来,剩下的烦恼事情就通通交给自己吧!
未到七月,暑日还是正盛,天凡大师就提前来到沈府祠堂,为沈家后代和已经归天的先祖摒除邪佞,诵经祈福了。
今日的天凡更是盛装出席,艳红袈裟披在身上,朗朗佛珠颗颗圆润精致挂在脖颈上,内层素褂虽朴素无化,可细细看去,竟是层层金线穿前后,兜罗四面锦沿边,万样稀奇铺绮绣,手持着是菩萨化九环的锡杖,走动时,会发出叮当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人一看,只觉是位得道高僧!
祈福过后,他侍立阶前,沈家人站在他身后,个个欣然感恩,虔诚的简直像个信徒,仿佛天凡大师真的如他的名讳一般,是天上大慈大悲的菩萨转世轮回投胎,来造福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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