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世景万万没想到一向高端优雅的大小姐,竟然还会死死皮赖脸的跟上自己,一双杏仁瞳孔里像是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看起来楚楚动人,阳光下,波光粼粼,含着千万情愫,煞是动人。他啪的一声合上折扇连目光都不愿意落在她的身上了:“沈小姐还有何贵干?”
“臣女请向王爷恕罪,只是不知今日因装束还是礼数还是其他而冲撞了王爷,让王爷只吝啬了无妨二字就匆匆离开,小女实在心里难安,若是让家父知道了定是要责备小女不周的。若是王爷屈尊能指点一二,小女定要感激不尽!”沈婉心不死心,就是想要问一问,她到底哪里差……
指点一二?她是真蠢还是假蠢?还是自信到以为世间所有的男人都会被她的美貌所迷惑?“沈小姐,本王实在没工夫替你指点一二,也没有时间去向你的父亲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如今你挡着我的路。当真以为你做的对吗?你若再是如此,我就真当你不知礼数了。”
宁世景的嘴角里噙着一抹寒凉,是沈婉心从未见过的一种漠视,他的声音更含着一种不可忤逆的强势威严,就像他蟒袍上盘旋着的那头凶神恶煞的猛兽一般让人无端的害怕,沈婉心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似乎对这种强大气场所压迫:“臣……臣女不敢……望,望王爷赎罪。”
“哼,知道便好。”宁世景再次离开,这种压抑人的气场终于消失不见。
沈婉心随后是大口大口喘着气放松着,难道今天自己对王爷示好,于他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吗?看来母亲说的对,这皇室中人每一位都深不可测,每一个人都不要轻易的得罪。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种猛兽,喜怒无常的猛兽,稍不留神,不小心触怒了他们,自己就会被粉碎的体无完肤。
可是她还是不懂,为何王爷能跟小楼有说有笑?对自己却是冷言冷语,吝啬笑颜。这到底是为什么呀?难道自己堂堂一位沈府千金,连一个下贱的奴婢都比不得吗!她觉得自己的胸腔里充满着无助的委屈。想要哭出来,却只能哽咽在喉。
可是王爷是专情长情的男人,这种人定不会第一次就对自己的美貌多留意的,他们更注重的是内心和修养,对,一定是这的。
如此,若是初次见面就表示出对自己的爱慕之心,那些男人看的一定只是自己的外表,自己岂不只是他们用来消遣的玩偶?又怎能分辨出他们真心和假意呢?俗话说细水长流,来日方长,第一次不成功还会有第二次,总会让王爷知道自己的好的,内心的好……
“罢了,第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横竖王爷都会在府中小住几日,我们还有时间,你说对吧?溪菏……”沈婉心,豪不死心,并且越挫越勇。她摸了摸头上昂贵的璎珞。一甩帕子:“走吧,我们回院。这些时日我苦练古琴,日后一定会惊艳到王爷的,不急,不急的……”
“是小姐……”溪菏跟上。
虽说今天无言的结局仅仅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结果,沈婉心也琢磨到了看似真正的缘由,可是那种挫败感却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像这夏日闹人的蚊虫,怎么也挥之不去……
另一头的小楼,漫不经心的走在径上,随手捻了一枝花儿,不知为何竟将那粉嫩的花瓣一半一半硬生生的揪下,方才得知自己的行为是对于那娇嫩的花儿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它又不是他,又不会对自己做出那样轻薄的事情,于是将已经残败的花瓣又放在鼻翼下嗅了嗅,企图弥补刚刚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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