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在发软，浑身哆嗦。

        并不是怂或是懦弱，而是面对绝对无法胜利之物，本能的畏惧。

        “像怪物的话，就对了呢。我本来就是个怪物啊——扭曲的怪物、从阴冷的死亡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鬼。”苏小鱼格格笑道：“你不是要让我惭愧吗？对于怪物来说，能够体会到人的情感——哪怕是愧疚之情，也是很幸福的。就怕你让我愧疚之前，自己已经被怪物吓没了魂，彻底被吞噬了。”

        廖北辰望着她阴冷诡怖的表情，紧紧咬着嘴唇，流露出心痛的遗憾表情：哪怕转世重生，她也依然有着他所无法插足的过去。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求着她的幸福，对曾经的阴影却无能为力——而重生之前的他，更是她带来了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要更深重的痛苦，甚至最终让她死于非命。

        伤疤忽然开始疼痛。

        眼瞳中摇曳着那一日的鲜血与烈火，和手中残留的一抹飞灰。

        他忙掩住嘴巴把头转向窗，不让自己的喘息声太过明显，不让别人看到他眶中没出息的眼泪。

        苏小鱼松开手的时候，那种恶魔般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她年龄相衬的少女的天真。

        她斜了一眼瞥见了廖北辰的样子，心中登时有些郁结——啊，他捂着嘴巴把头转过去了呢，一定是觉得我这家伙很恐怖甚至很恶心，强忍着呕吐吧。

        也难怪呢，毕竟是这么扭曲阴暗可怖的怪物。他不是无处可去，一定不会想靠近她这种人一步吧。

        尽管内心说不出的疼，她绽开的是最纯净的笑容。

        她转过身去，朝门口喊道：“老师，座位的事情已经妥当了，您们可以进来上课了哦！”

        数学老师走进来时，眉头拧成了一团，不满地呵斥道：“苏小鱼同学，你怎么能坐在辰少爷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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