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劝课农桑,百姓都记得你的功绩,可是我呢?我只是普通豪强出身,为人所轻,四十四岁才得到了太上皇的青睐,被他所辟召,踏上仕途,你可知道,那四十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程昱反问枣祗,枣祗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样的问题现在是没有了,但是不久以前,这样的规则已然通行于世,是太上皇郭鹏杀了几万人才得以变革的规章制度。
程昱这样的出身在前汉,最多也只能做个吏,断然做不成官。
“这就是你甘为人手中刀的原因?”
枣祗还是不能理解。
“这还不够吗?知遇之恩,帮我改变命途,让我东阿程氏一跃而上成为士族,这还不够吗?”
程昱长叹一声:“现在虽然没什么意义了,但是我能走到今日,又如何不是太上皇的恩德呢?舍弃此身,做他手中刀,又有什么不可以?你们这些顺畅做官的高门子弟又如何能懂我?”
枣祗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莫名的心虚,但是却又不愿承认程昱的内心。
“尽管如此,你……你就不担心你的家人吗?你不担心你的儿子吗?”
“不担心。”
程昱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一点都不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我若担心,你们还会怕我吗?我只有不担心,才不会担心。”
枣祗无言以对,但并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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