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的香烧完的最后一点后,落下最后一丝灰烬。
满桌的酒菜狼藉,吴清趴在桌子上,显然是喝多了,脸泡在盘子的油渍里都顾不得了。十三伸手推了推他,他只是哼哼了两声就没了动静。
十三哂笑一声,自顾自倒了一碗酒,一仰头喝了下去。最近去了一桩心事,她原本一年多没有长进过得内力又开始有所增长,已经可以把体内的酒用内力逼出来。如今吴清喝的烂醉如泥,她却很清醒。
十三又缓缓喝了一碗酒,右手扶着有些眩晕的额头,左手的碗随之落在桌子上发出“咣”一声响。随着这一声想,十三原本坐的笔直的身体也晃了晃,似乎不胜酒力,也趴在了桌子上。
刘旻带着几位高壮的手下从外面进来,看着两人都醉了,淡淡的吩咐手下把人带下去安置好。
几个手下应诺,立刻抬着白铁手带着人下去了。刘旻坐在空出来的位置上,拿出一个小巧的酒坛子,缓缓倒了一杯酒:“这是商队从大戎部落带来的烈酒,来点?”
他对面一直都醉醺醺的吴清指尖颤了颤,最终抗拒不了美酒的诱惑,从桌子上爬了起来,随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油渍,劈手夺过刘旻手里的酒坛子对准坛口就猛喝了几大口:“好酒!”
刘旻笑眯眯的抿了口酒,拿起放在一边的干净筷子夹了一筷子炸花生米送进口中,仿佛享受一般眯起双眼细细咀嚼。吴清看着月光下刘旻因吃东西微微颤动的胡须,忍不住想给他拔了:“怎么样?”
刘旻如何猜不到吴清的想法?他伸手捋了捋颌下清须笑眯眯的说:“试过了,那姓张的女人并不懂草原上的话语,并非是戎狄人派去的细作。看来瑞王之祸,应该是大周自己内部的事。”
吴清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可要出手?”
刘旻摇头:“这白铁手也是大周江湖上有名的好汉,做事一言九鼎,他说要去京城,就一定会带着姓张的女人回京城。咱们眼下收编青牛山的土匪们为重,此事尚不到插手的时候。先任由大周自己内斗,咱们就坐山观虎斗!等哪边快要落败再出手相助,把水搅得更浑,咱们才好从中牟取更大的利益!”
吴清有些不舍:“据传来的消息说,这姓张的脑子里有不少赚钱的主意,若是能为我所用就好了!”
刘旻笑笑:“大周文人士族一向认为“女子无处便是德”,张依若聪慧多才,在大周这就是她的催命符!之前被瑞王护在羽翼下,不懂人情世故。现在瑞王一倒,无人能护住她!先由白铁手带她去大周见识一番人心险恶,等到被逼的走投无路咱们再出面笼络,届时定然不费吹灰之力!若是运作一番能把白铁手也拉拢过来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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