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书,口也咬字清楚地念着,过半个时辰会停一会儿喝口水,然后继续。
门口的侍卫换了两三批,平素却依旧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他看着宝辰,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而宝辰也念着经书,一直到天明。
宝辰眨了眨酸涩的双眼,深深地吸口气,再吐出,然后轻轻地放下了佛珠,虔诚地拜了拜,便要起身。
跪了一夜的双腿就好像不是自己了一般,完全没了知觉,宝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又要栽倒下去,这时候平素及时扶住了自己。
“你倒是眼疾手快。”宝辰被平素扶着站稳了,便没有抽出腰间的软剑去支撑自己的身体,往年他都是这么做的。
“这不是一直关注你嘛,自己的媳妇儿当然要看好”最后半句话,平素说得很小声,但也如他所愿地,宝辰听到了。
“你可以再大声一点。”宝辰满脸黑线,若不是现在需要平素给他扶着肩膀,他绝对给他一个手肘
“平素。”宝辰在椅上做了一会儿,令周围人退下后,又过了一会儿,突然喊了平素的名字。
平素听了,心一跳,又是一沉,忐忑地应了一声,不祥的预感在心蔓延。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你。平素,你是平将军的独,不该将这种感情和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宝辰以前或许看不出平素是真的喜欢自己,但从他确定自己对宗政久寒的心意后,他再次见到平素,看着他眼不能自抑的温柔,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平素其实已经想到宝辰可能要说这些话,但有准备是一回事,真的发生又是另一回事。他听到宝辰对自己的拒绝,那样干脆不留任何余地,他的心就好像被一只无形却有力的大手狠狠抓破了,仿佛他的眼前,满是鲜血,他很痛,很疼,很想大声呼喊,很想让宝辰救救自己,可最终,他张开了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爱情这种东西,是乞求不来的,当理想与现实展示出了它们的距离时,他的一颗并不那么坚强的心就彻底碎了。
他的心痛得麻木了,而喉咙口也阵阵隐痛起来,随着一声又一声的脉搏,持续不断地刺痛自己。
“真的,不能喜欢我吗”平素低头看着也认真回视着自己的少年,眼眶一酸,铁铮铮的汉几乎要留下泪来,他这样说道“我会对你好,我的心里全部都是你。如果你在意世俗,我们可以等你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后,就归隐山林。咱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起相携到老,等你白发苍苍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就陪着你,讲我们的从前。等你死后,我就好好为你安葬,然后马上来陪你。这样的生活,在我的梦里走过了千百遍,真的,不能让它实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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