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应天门出了宫城,把众武官领到了远离宫门的偏僻处,来护儿这才低声对众人说道:“没办法挽回了,只能让步,你们都回去考虑一下,如何降低赏格才能向将士交代,拟一些条出来,待到宇柱国抽出空来,我们再聚在一起仔细商议。”
陈应良、云定兴和屈突通等苦人儿愁眉苦脸的低声答应,其最苦逼的依然还是陈应良,众人各自散去时,来护儿又单独把陈应良叫住,低声对陈丧良说道:“应良,这件事你要多操些心,王世充不属于我们十卫府,有些话我们不方便对他说,你是勤王主帅,又是他的女婿,他那边如何交代就交给你了。记住,务必要让他安抚好麾下士卒,千万不能让士卒在东都闹事”
“下官尽力而为。”陈应良哭丧着脸答应。
“再有。”来护儿又低声说道:“裴左相那里,你也去探探风声,看看国库能拿出多少钱粮奖励士卒,这件事我们无法挽回,可也要尽力为将士多争取一读赏赐。”
陈丧良再次愁眉苦脸的答应,人品还算不错的来护儿则拍拍陈应良的肩膀,叹道:“为难你了,才刚上任就碰上这样的事。不过,你也要明白我和宇柱国的苦衷,我们也难。还有,这次雁门保卫战,一万七千守城将士,全是我和宇柱国的左右翊卫精锐,所以,我们更惨”
陈丧良垂首不语,心暗叹,“杨广啊杨广,你还真是会自己作死啊,这样的事也于得出来,不是逼着士兵以后不再为你卖命么?你是真没钱吗?洛阳旁边的洛口仓,你只要拿出一成的存粮来,就足够支付这次雁门大战的开销了啊”
哀叹着回到位于皇城内的右武卫大将军府,同样参与了早朝的独孤盛和皇甫无逸早已在大堂上等候,刚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向陈应良问起具体情况,陈丧良则表情更加哭丧,说道:“两位前辈恕罪,晚辈现在对情况也了解不多,只能等有了准确消息再告诉你们。保险起见,这件事请你们务必保密,千万不能散播出去,以免动摇军心。”
马上就要里外不是人的独孤盛和皇甫无逸读头,表情全都无比郁闷,陈丧良则又说道:“还有,许国公和荣国公都已经说了,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要我们想办法尽量的降低赏格,我们也赶紧的议一议吧,看看怎么给朝廷降低开支?”
“商议?怎么议?”独孤盛苦笑说道:“当兵吃粮,杀敌立功换赏赐,自古就是天经地义,我们无缘无故的降低赏格,将士们不闹翻天才怪。”
“我怎么向将士交代啊?”皇甫无逸咳嗽着哀嚎,“这次勤王大战,我虽然没有参与,但东都勤王军是我以右武卫将军的身份出面组织的,右武卫这次的伤亡本来就比较大,再削减士兵的赏赐,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将士啊?”
陈应良没有哀号出声,但是在心里却哀号得更惨,“我他娘的才最惨这次雁门大战,我是全军主帅,各路勤王兵马的战功都是我记录汇总的,这赏赐一削减,不管那一路勤王兵马都得连带着恨我啊偏巧老子这次还被封得这么高,那些老丘八对老子的怒气不更大才怪”
哀号归哀号,隋炀帝亲自敲定的事,没什么胆量当海瑞包龙图的陈应良和独孤盛等右武卫高层也无可奈何,只能是赶紧闭门商议如何削减赏格,因为隋炀帝此前曾经许诺过勤王军队赏赐加倍的缘故,陈应良和独孤盛等人也很快就拿出了削减计划,决定尽量为将士争取八成赏格,最少也要保证五成的正常赏格——也就是让士兵拿平时战事的赏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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