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建德往右边稍微侧了一下,右手地横刀划过一道寒光,从高往下直劈,将从马旁跑过的一个敌军的手臂砍了下来。
手臂高高飞起,伴随着一声惨呼的,是高高四溅的鲜血。那个敌军向自己断手跌落的地方跑去,想要重新拾回手臂。却被紧跟在窦建德身后地骑兵一马槊打倒在地,口喷鲜血。眼看不活了。
“杀贼!”
窦建德身后的两百八十多名勇士齐声高呼,声音直冲云霄,在雾气回荡,就像千万人发出的一般。
与此同时,在骑兵战队后的士卒翻身下马,将事先准备好的战鼓摆放在地,挥动鼓槌狂乱地击打着战鼓,鼓声狂野地响起。听在心慌意乱的官兵的耳,就像有千军万马踏营而来。
骚动终于从前营波及到了军大营。最后波及到了后营,整个薛世雄军的大营彻底陷入了慌乱与无助之。
在白茫茫的大雾,将军找不到自己的士卒,士卒找不到自己地将军,不晓得谁是同伴,不晓得谁是敌人,人们好像没有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士卒们一边高声疾呼,一边疯狂地舞动着手地武器,不允许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物靠近自己,出于保护自己地需要,人人都在这样做,你若是不这样做,那么就会死在别人的刀下,那个别人是敌人的概率不高,更多还是自己人。
统军的将领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出现这样的场面,不管是将官还是士卒,都没有了丝毫的斗志,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保存自己,让自己活下去,然而,与事实相违背的是,他们越是这样做,就越将自己推向了危险地境地。
窦建德和身后的两百八十多名悍卒驱马在薛世雄的大营来回奔走,真正死在他们刀下的人并不多,官兵们更多的是死在了自相践踏。
大雾之,上演着一出出生与死之间的大戏。
马嘶声,战鼓声,箭矢急速掠过空的呼啸声,营帐倒下的声音,士卒们的喊杀声,没有任何意义的呼喊声,临死时绝望的惨叫声,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雾气久久回荡,荡气回肠。
薛世雄一直就有早起的习惯,他起床的时候,薄雾才刚刚从远方的山岚间向平原飘来。
走出帅帐的时候,他并没有披戴上甲冑,只是穿着一件单衣,早晨的冷空气使得他脸上的肌肤变得通红,他在帅帐前的空地上,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接过身边的亲兵递上的陌刀,舞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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