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无锋的目光停在低着头无声聆听他说话的年轻人身上,久久不动,在他脸上露出一丝慈爱之情。
这个年轻人叫崔浩,乃是他的大儿,与现正为高畅效力,领兵在外的崔正号称崔氏二杰,如无意外,下一代的崔家家主当出自这两人之。
“虽然,那个人最终只能落得这样的下场,却没有想到,他的脑袋却被他相信的自己人所砍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就算他对不起天下人,也没有半点对不起那些家伙啊!当初,那个宇化及犯了死罪,暗自与突厥边贸,从谋利,那个人并没有杀他,只让他在家闭门思过,且在不久之后就敕免了他,让他官复原职!面对如此的恩义和宠信,那个人的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呢?不过是当头一刀!无怪是蛮胡出身,毫无礼仪而言!”
崔无锋结束了感叹,语气略显轻描淡写地说道。
“浩儿,你饱读群书,对那个人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不知有何感悟?”
崔浩抬起头,目光掠过崔无锋的肩膀,投在湖光山色之,在他心,众多念头分沓而至。
他知道,自家父亲身为家主以及好多年,在那个位置上再也坐不了多少年头了,现在,能和他竞争下任家主的唯有崔正一人,而他与崔正相比,并没有多少优势。
现在,崔正身为郎将,正率领军队随同夏王高畅征战幽州,而他的父亲崔无伤现为夏国高官,身居政事堂高位,而他崔浩虽然身为家主长,却无官无职,若是高畅一举夺下幽州,占据河北之地,崔正那一脉自然水涨船高,而要是自家的父亲在这个时候又什么闪失,下任家主的位置极有可能被崔正那小夺取。
想到这里,崔浩不仅有些后悔,相比于崔正,他更喜欢读书做学问,不爱舞刀弄枪,所以,当初,率领家兵去抵挡高畅军的是崔正,最后,带领崔家军投靠高畅的还是崔正,而那时的他还为崔正的举动暗窃喜不已,他原以为高畅建立的夏国是流贼政权,像兔尾巴长不了,却不想短短的一年时间,势力竟扩大如斯。
现在,自家的父亲问自家这个问题,无非是考验自家的眼光和才学,只要自家回答得宜,就会在父亲心加分不少,崔浩知道,只要自家不少那糊不上墙的烂泥,他的父亲就不会把家主之位交给崔正。
所以,他思索了片刻,方沉声说道。
“当初,北周代齐,是因为关那些以征战起家的门阀集团支持的北周,在军事力量上,比起我们关东世家
北周高氏要更为强大,那些蛮胡大多不讲礼仪,也不道,只知道一味追求力量,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更适合在乱世生存,毕竟,在乱世之,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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