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十三笑了笑,捡起一根木柴,将它扔进了火塘,火星顿时窜了起来,木柴在火苗呻吟,发出毕拨地声响。
“大兄,你还认为郭孝恪以前对你们说的那番话是真话吗?你们投降夏军后,之所以没有被整编,而是调到土河来安营扎寨,为的就是作为奇兵率先进入大郑地界?这一次出兵,也真是为了伏击从冤句方向潜入夏国地界伪装成夏军的郑军部队?”
安云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示意安十三继续说下去。
“大兄,如果郭孝恪说的是谎言,他所说地那些只是代表他自己的意思,而不是来自上面地命令,之所以将我们安排在土河,和外界断绝联系,其实另有目的,甚至,夏国的高层并不知道我们这只军队的存在,大兄,你还愿意和他一条心吗?”
“十三,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安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安十三抬头望着安云,目光炯炯地问道。
“如果郭孝恪心怀叵测,暗背叛夏王,伙同孟海公等人欲行不轨,大兄,你将作何决断呢?是随着这些人一起行动,还是拨乱反正,倒戈一击?”
安云没有回话,他猛地站起身来,又开始绕着火塘踱起步来,疾行几圈之后,他回到原地,站在安十三对面,居高临下地盯着安十三,厉声问道。
“十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郭孝恪等人另有所图,想要阴谋背叛,要知道,这事情不是儿戏,可不能凭空猜想!”
安十三慢腾腾地拍了拍手,擦拭掉手的灰尘,神色自若地笑了笑。
“大兄,我们被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与外界断绝了联系,关于外面与上头的消息来源只有一个途径,也就是来自于郭孝恪之口,因此,关于夏军的许多军事制度,大兄你并不了解,这里大部分人也都不清楚,然而,十三我曾经在河北打过仗,当初夏王在平原,还只率领区区数千人马的时候我就和他们打过交道,对于夏军的军事制度以及行事作风甚是了解,凡是战败投降的军队若是被夏军收编,必定要经过几个途径才能得到重新重用,第一,必定会被打散,分配到各军之,绝不会允许降兵依旧保持旧有的编制;第二,军会采取以一代一的训练方法,就是一个老兵代一个新兵,手把手教会新兵学习夏军特有的军事技能;第三,神官更是必不可少,关于信仰的教育在夏军乃是重之重,新近加入夏军的降兵们更是躲不过这一关!这三个步骤,我们这只军队都没有经历过,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大兄你应该心知肚明吧?”
安云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迟疑了一下,方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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