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尽量站得和那人一样，也不再交头接耳了，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人是这样，两个人是这样，越来越多的人都是这样，最后，他们如同一片寂静的树林站在冷风凄雨之。

        高畅仍然不发一言地站在高台上，用一种淡漠而充满穿透力的目光扫射着台下的那一群士兵。

        风越来越急了，雨越来越大了，所有人的衣甲都已被雨淋湿了，有些身体孱弱的士卒在风雨不自觉地发抖，然而，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也没有一个挪动脚步。

        高畅的目光并没有特意放在某一个人身上，然而，在那些人的感觉，那目光却像只凝聚在自己身上一般。

        小兵崔安澜的嘴唇已经青紫一片了，身瑟瑟发抖，视线在风雨变得模糊起来，他有些头重脚轻，只是握紧了身边插在地上的长枪才勉强站立。

        没想到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这里！

        不！我不能死！没有达成心愿之前我不能死！

        我要砸碎立在庄前的那面牌坊，我要践踏那狗屁一样的百年家法，我要烧毁那处连绵几里的庄园，我要斩断那群虚伪的人引以为傲的传承，在没有完成这些事情之前，我不能死！

        以礼持家，以礼传世，以礼教化天下……

        我呸！

        胸那团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崔安澜的神智渐渐模糊了起来。

        终于，就在崔安澜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高台上的那个人动了，他向前走出两步，然后，高声说话了。

        他的声音越过风雨，穿透穹苍，在平原的上方，在每个站立的士卒耳边，在他们的心，然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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