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营寨内纷纷亮起了火光。
薛万彻眯着眼睛,放开了弓弦,箭矢离弦而出,穿越黑暗的空间,闪电一般扎在了那个报警的士卒身上,就像本就生长在他身上一般,那人的身形摇摇晃晃,在哨楼上醉汉一般晃了几步,随后掉了下来。
那面铜锣从他手脱落,与他一般坠了下来,途,撞在了几根圆木上,发出一阵哐当的声响,最后变得寂静无声。
事已至此,就算被对方发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既然已经让自己摸到了营门前,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勇将,依照薛万彻的经验来看,破营也就成为了定局。
在这个时代,一只军队的军营若是被敌军出其不意地攻入,除非那是一只百战之师,且斗志旺盛,士气昂扬,否则大多逃离不了溃败的命运。
想当初,薛万彻的父亲统率着三万大军,这三万人还多是骁勇善战的幽燕健儿,然而,窦建德只是区区两百来人攻了进来,大军也就形成了溃败之势。
当初,雾气弥漫,大营猛地被攻入,士卒们自然不知道有多少敌人进犯,慌乱之,他们只晓得夺路而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三万大军顿时灰飞烟灭,薛万彻的老父也只能够只身脱逃,最终忧愤而死。
与其说,那三万人是被窦建德所打败,倒不如说他们是败在自己手。
之所以如此,无他,只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炸营!
而现在,敌军也免不了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若是换一个角度,薛万彻处在敌将的位置上,面临这样的突然袭击,纵然他麾下是百战老兵,恐怕也摆脱不了败亡的命运,何况,据斥候们的探报,敌营只有不多的士卒,大部分是充数的民夫而已。
如此,又岂能绝地反击,反败为胜。
事实证明,战局的确如薛万彻所想的那样在发展,他率领三千悍卒突入敌寨之后,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反击,营寨内,敌军乱做了一团,个个大呼小叫,亡命逃窜,薛万彻费了牛二虎之力,才保持着队伍的联系,不致和敌人一般杂乱无章。
他的军队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像牧羊犬赶着羊群一般的敌军朝他所希望的地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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