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闷油瓶的眼中流露出温柔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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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八】

        尽管身边的种种事情让我心烦意乱，那一夜我还是在闷油瓶的怀中难得的度过了一个无梦的安眠夜，只是随着我被清晨的嘈杂惊醒，所以灰暗的情绪在一瞬间重回脑海。

        人在情绪真正灰暗的时候，是在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就会产生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的，就像我现在这样，我凝视着闷油瓶的睡颜，这一次他很令人意外的没有b我早醒，大概是我现在想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于睡眠自然而然变得太浅。

        些微的光从窗口漏进来，这样不明不暗的环境下，小哥的脸庞轮廓很温柔，眉梢眼角，都是我非常熟悉的脉络，我看着他的脸不自觉的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明天之后我们还能不能这样安然的度过。

        距离张小白给出的最后期限，还有一天。

        我基本已经放弃了提前击破张小白的想法，广西和东北的两拨人还没有任何消息过来，一天之内也不可能指望什么大的突破了，我现在唯一该想的，就是怎样面对即将到来的堂口集会。

        张小白肯定会在集会上说出他之前告诉过我他会说的话，b如过去那些年，我去的很多危险的地方，都只是为了找小哥，弟兄们的Si活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之类的。

        如果他真的这样说了，我的伙计会怎么反应呢？

        最好的可能当然是因为我平时与人为善，大家都很相信我，即使张小白出口挑拨，所有的人还是站在我这边，可是我也知道，这基本是不可能的，我的人里面会这样做的大概只有王盟。

        说到底，利益与规则共同维护着这个行业的稳定，人情凉薄，信任更是这样，伙计们跟着我g，按照行规是拿不到在外面接活那样好的待遇的，即使我加包了红包，也不过是意思一下，更别提那样危险的地方，我知道很多人即使铁筷子夹喇嘛他们也不会去的，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跟上了，就是因为我是他们的老大。

        这已经可以算是为了义气在行事，至少我知道如果在解家，小花这样毫无理由的拉解家人去做事，解家人是不会跟进的，他们总要掌握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把握再动手，而我的人是出于信任我，才在我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下跟着我上雪山，进沙漠，在道上这已经非常罕见，但也接近极限了。

        如果说我要求我的伙计们，在跟我做事的时候不闻不问，相信我敬Ai我，而且在我被揭穿其实根本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一个人，而没有考虑他们和盘口的Si活之后，依然不闻不问，相信我敬Ai我，我觉得是个人都不可能做得到的。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是基本可以确定会落在特别糟糕的情况了，差别只在会有多糟而已。

        正想着，我现闷油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在看着我。

        “早。”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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