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算在卫家的排序，我既不能写五也不能写六，而从我现在算是个独子来敲定写一又太没辨识度：就画那麽一横是能证明些什麽呀？我和威武讨论了半天，他终於想到了两全其美的用字，也就是我师父的「竹」字。

        「符合你笔画少的要求又能一目了然，就这样决定了！」

        从那之後，但凡我和威武打赌要写欠条，他签「五」我签「竹」，这份默契连卫家上下都已耳闻，虽然这件事会流传出去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师父当初登门造访卫家的时候就只表明自己是「竹昀」，压根儿没解释这是他的号，所以除了後来听我澄清的威武和小六以外，卫家其他人至今以为师父就姓竹名昀，还疑惑过我怎麽不是随师父姓。

        那种小小一张没啥重量的纸条很容易就有飘走不见的时候，如果是落在卫家，被其他人捡到总要送还的，再说大家都认得威武的字迹，也就晓得那个「五」是本人，这种情况下，另一个「竹」是谁就让人既有所联想又无从断言，没准儿还先四处询问了一番，弄得人尽皆知，最终才得到求证。

        此後我嫌自己名字笔划多一事再也不是秘密。

        我当然知道同卫家尤其是潭字辈的兄姊们相b，我的名字可不算难写，可我又不是像他们那样天天练字的人，连提笔这件事都还未完全习惯呢。这怪不得我啊。

        「行了。」

        我把其中一张还给威武，另一张自己收着，须待来日条件兑现以後才能拿出来一齐烧个乾净。

        「那五哥和小荦继续忙吧，我先行一步。」

        小六对我们点头致意，尔後捧着笺纸藏宝去了。

        威武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背，态度自然彷佛方才这一段cHa曲没发生过，「走吧，收完行李就等着用膳了。娘和三婶说过今晚的饯别宴要大显身手呢。」

        「……那得端多少道菜出来啊。」

        这个说法，不把整张圆桌摆满是不可能罢休的，我已经预见自己被夹菜夹到只想落荒而逃的画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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