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对座的男人,那一头柔软地垂在额前的黑发,恰到好处地露出暗如乌鸦羽毛的黑眸,唇弓是自然放松的微弧,这样的表情,天影会说是无懈可击。
但是白羽游刃有余的神秘态度和从不多给的问题与近况,又像嘲弄天影的多虑。
谁叫从以前开始,那个人就是b他还要了解默默,也更擅长保护默默的人,只是後来默默离开了,天影腆颜主动走上白羽的位置,充当若有似无的候补而已。
眼前才是正统的骑士,只是他对面的男人其实也没有一直陪在默默身边,因为从那次事件解放後的默默,选择一个人往前走;但是天影很清楚,时间并没有模糊白羽对默默的理解,从他像是连指痕都不想印在玻璃上的态度就能感受得出来。
「她过得很好,现在已经不住在研究所里,好像搬到市郊,生活也b较正常了。」
天影回忆着,那抹不曾养胖的背影走过清晨公园时,他正结束早课,带着鸽食散步,偶尔也有照面机会。
那时,他和默默会彬彬有礼打声招呼,因为她的身边已有同伴伫立,而她并不喜欢让人类贴近到足以威胁自己的距离。
有那麽几次,她会客气地接过一小把鸽食,让那些肥胖鸟儿挤到身上抢食,露出的笑容令天影几yu鼻酸。
默默,已经学会自然地笑了。
尽管他不是那个令她重拾笑容的人,天影还是感到高兴。
「十三年了,你还要等多久呢?」男人唇角染着淡邈微笑,已无年少的青涩,却依旧有着微妙的单纯,令人难以防范。
「那年她也十八岁。」天影回想着,高三时,他和她同年,日日相见却形同路人。
十八岁的他意兴风发,自我要求极高,待人温和朴直,背负着宗家期许,康庄大道在眼前展开。
天影被许多人捧为英雄,他将英雄视为一种责任与天职;糟糕的是,因为习惯光明,却忽略世界上从来不缺黑暗角落,即使就在光明英雄的脚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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