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辰轩的脸上,还是止水无波,但声音在微微颤抖。“因为我未婚妻,就是像奥菲莉娅一样的Si法。”
程启思紧盯着他的眼睛。钟辰轩继续说了下去:
“那天,是我跟若兰的订婚宴。她穿的是纯白的纱裙,头上戴着白sE百合的花冠。你没有见过她,为了不再无时无刻想起她,我没有保留任何她的照片,所以你也没有见到的机会。美丽的nV孩子,我见多了,但她却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微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洁白的莲花在绽放。她穿着纯白婚纱的模样,就像是天使。”
“我那天很高兴,所以喝了很多酒。当我转过头去找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不在大厅里了。我并没有在意,以为她是去补妆,或者什么的,但过了半个小时,都还没有看到她的踪影,我有点着急了。”
“于是我们便各处去找。一直找不到。”
“对了,我还得给你说一下,我们订婚的酒店顶楼上有一个旋转餐厅,特sE就是餐厅中央有一个生态水池,意思就是做得很像是天然的水,像溪流一样从餐厅中央穿过去,里面还浮着真的莲花。若兰很喜欢那个地方,我们常常去那里吃饭。她喜欢天然而纯粹的东西。”
“那时候已经过了午夜,餐厅已经关门了。我们在酒店里到处都找不到她,保安就找了上去。我当然也随着一起。在外面,我们看到里面有灯光,灯光集中在水的中央。”
“若兰就躺在水里。她身上的白纱被水浸Sh了,浸透了,像一朵纯白的睡莲。她的脸在水下看来,还是那么美,那么恬静,就像是睡着了。”
程启思只觉得身上一阵寒意,钟辰轩目光转向舞台,静静地道:“看,就是那样。就跟奥菲丽娅一模一样。”
舞台上演的,正是奥菲莉娅淹Si在水中的一场。莎士b亚的剧本本身,是将这一场作暗场处理,由王后转述。但这一场凄美煽情,所以往往在舞台演出的时候都会保留。
“‘在小溪之旁,斜生着一株杨柳,它的毵毵的枝叶倒映在明镜一样的水流之中;她编了几个奇异的花环来到那里,用的是毛茛、荨麻、雏菊和长颈兰——正派的姑娘管这种花叫Si人指头,说粗话的牧人却给它起了另一个不雅的名字。——她爬上一根横垂的树枝,想要把她的花冠挂在上面;就在这时候,一根心怀恶意的树枝折断了,她就连人带花一起落下呜咽的溪水里。她的衣服四散展开,使她暂时像人鱼一样漂浮水上;她嘴里还断断续续唱着古老的谣曲,好像一点不感觉到她处境的险恶,又好像她本来就是生长在水中一般。可是不多一会儿,她的衣服给水浸得重起来了,这可怜的人歌儿还没有唱完,就已经沉到泥里去了。’很像,刻意的模仿。”钟辰轩说道,脸上还是淡淡的,“甚至连水池边上都还有柳树。真的柳树。若兰的身边,浮着一个花环……正是毛茛、荨麻、雏菊和长颈兰编成的。凶手很细心,做得也很完美,这几种东西,一样都不缺。”
程启思道:“你说过,凶手Si了。”
钟辰轩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继续说道:“在我跟她订婚前夕,我们曾经出来旅游过一次,经过维也纳的时候,就看了这出剧。若兰说,如果她要Si,也希望有像奥菲莉娅这么美丽的Si法。所以我想,这个凶手应该对我们的情况非常熟悉,或许就是我身边的人。于是我就顺着这条线索找下去,当我想继续追查的时候,他却随着一场大火消失了。那场火太大,Si的人也很多,所以,我至今都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Si了。而如今……我有种强烈的感觉,那个人就在我身边——在黑暗里,看着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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