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扶疏,流光树影,刹那之间,莫莹生以为自己已落h泉。
却在睁眼,跌进一双深幽的瞳眸,那之中泛着琥珀sE的回光。若流转轮回之际,接住她的是如此一张玉琢似的温润面孔,也不枉生命那一瞬极致迸裂的疼痛。
她怔怔地看呆了,细细描绘在心。
对上的眸子却满是悲叹,如坠落清池的浊sE那般可惜。男子一身浸染佛桑花叶的月蓝衣袍临风颤动,红鹎玉冠嵌缀浑h碎珠,滚落细短流苏,不沾人间烟火的模样。
他慢悠悠地放下她,平淡的语气盛载一丝无可奈何:「小姑娘长大了,也不一样了。」
那时莫莹生犹未听懂个中涵义,只觉他清柔的嗓音甚是熟悉,犹如一把解开尘封回忆的钥匙,且是她不愿触碰的禁忌,莫名的贴近心底。
「你见过我?」
「在你十岁的时候,我来过这里看你。」听出她嗓音的惶恐,他抬起手掌贴在她的前额,散发的青光已骤然减弱,遂垂下眼合掌低Y一遍祝音。她不再是有着反抗坚毅的眼神的小姑娘了,如今的她,不过一支随时可折的冰淩,脆弱易碎。
「你是何人?是来接我去轮回麽?」安抚的温度稍逝,十岁那年残留的梦境恍现,他便立在床边,对她说了一段话。莫莹生略定心神,环顾一下四周,却仍是置身水月轩的庭院,复又慌乱起来,急促地只求他否定此刻光景。
「我叫司眠,乃主宰灵魂归处,编织人间寿元的仙。莹生,在耗尽本君赠予你的寿命之前,你绝无法自断X命。」
「是麽?」莫莹生苦笑一声,心中簇起的星点忽地被淋熄,她抓紧司眠的肩膀,指甲似乎陷进衣衫,悲戚哀求那般望住他,仿佛掺着沙哑哭腔:「为何要这般对我?你该将我打下十八层地狱,不该留我祸害人世!」
司眠只能Ai莫能助地任她痛苦地发泄,双手环住她的背缓缓上下扫着:「莹生,人各有命,莫轻扬和孙碧岚本就与你缘尽於此,并非因你而Si。记着,你的劫只能由你去历,逃避乃是下策。」
「那我的亲生爹娘呢?他们抛弃了我莫不是因我命煞?」莫莹生埋首於司眠的怀里,双肩隐忍着颤抖,不敢置信他的一番说辞,是她弄断的佛珠,害得莫家四分五裂!她那不知身在何处的爹娘定是早知此事,心里怨恨着她,才将她丢弃!
「莫莹生,我不能时刻看住你,可人的命途皆由心所化,天道如何无情,亦奈何不了人心。」见她的情绪愈渐溃堤,司眠一把挣开她,语重心长地握紧她的双肩,意味不明地凝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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