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缓缓从土堆后站起来,说道:“师傅——”周梅儿等人也随他站起来。他疾步冲向木屋,喊道:“师傅!您还健在,实在是太好了!”
那老人一时未看清陈昂,徐敬真哈哈大笑道:“好,陈拾遗来得正好!正好我们可以再商议一番,让你师傅来教训你!”说道后面时,他语气已经是异常严厉。
老人认出陈昂,脸上顿时怒容毕现,说道:“你给我跪下!”陈昂一愣,也不敢违抗,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
张不辉说道:“骆大侠,洛阳一别也有三年,今日不期相遇,幸会呀。”那老人正是陈昂的师傅,曾任职徐敬业帐下的骆宾王。
他也不管陈昂跪在地上,长叹一气,说道:“老朽感谢洛阳分会的兄弟营救,只是委屈了替死的那位老人家。”
张不辉摇手说道:“骆大侠不要这么说,都是二东家和老爷令我等秘密营救你。”骆宾王问道:“老爷是谁?”
张不辉犹豫半晌,终于说道:“就是如今单于道的游击将军李敞,太宗皇帝的曾孙。”骆宾王说道:“这么多人关心老朽,实在惭愧呀。”
众人看见陈昂跪在地上,均不好言语。骆宾王兀自感叹道:“老朽本想归隐山野,了却一生。却听二东家说,武氏谋划登基之事,委实咽不下这口气呀!”
陈昂说道:“师傅,弟所见的天后,却是一个有才干的宏图之主……”骆宾王猛低下头,说道:“她不就给你一个品右拾遗,你就甘心替她卖命!我真没你这个徒弟!”
陈昂辩解道:“师傅误解弟,弟绝对没有贪图官爵之念。”骆宾王再次打断他的说话,说道:“你不必多说,你只需回答我,是否愿意返回匡扶李唐的队伍!否则,今日便是我两师徒分手的日!”
陈昂一低头,呼道:“师傅……”周梅儿实在看不过去,指着骆宾王大声道:“你这老头太不讲道理,人家只是你的徒弟,又不是你的儿,凭什么就一定要随你!”
骆宾王更是气得发抖,说道:“妇道人家不要插嘴!你是什么人!”周梅儿没想到骆宾王如此严厉的性格,倒是一愣,说不上话来。
徐敬真笑呵呵说道:“这位嘛,也是吃里扒外的人。李敞将军把她姐妹拉扯大,她们倒见色忘义,与武氏没有两样的女人。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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