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舍那佛像石窟寺下，薄雪覆盖着四周，只有石窟内一方裸露的地板。白眉的僧人合什参禅，仿佛进入了化境。他的肩上飘落一片枯，去丝毫没有惊醒念经的人。

        陈昂远远就下马，轻轻地走近石窟。石窟外除了他来时的一串脚印，再无人迹，看来神秀在此打坐已经许久。他看见神秀肩上的枯，也不敢冒昧打搅，恭敬地站在石壁下等候。

        神秀很快就睁开眼睛，说道：“陈拾遗，你的内力又精进了不少！”言语里充满了惊叹。

        陈昂恭敬地说道：“比起神秀大师，还有慧能、成玄英大师，被还相差甚远。”神秀长眉一抖，说道：“什么？你说的是太宗封下的西华法师成玄英么？”

        “正是。你们三位才是当世的顶尖高手，武学的前辈泰斗。”陈昂答道。神秀说道：“噢，呵呵。如此说来，老衲定然要找机会与他们二位切磋一番。”

        陈昂说道：“是么？晚辈会将大师的意愿告知两位法师。”神秀转过身来，笑道：“好，老衲在此先谢过陈拾遗。”

        他看陈昂还在雪地里，招呼道：“快进来。”陈昂方才跨进石窟，拱手说道：“晚辈此番前来，有要事讨教。”

        “嗯，是河北道的事情吧？李尽忠那边怎么了？”神秀似乎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陈昂便将河北道一行的情况如实禀报，只是瞒下了关于老黑山和黄金台的秘密。

        神秀一边听，眉毛轻轻抖动，显然听出其的危险。待陈昂说完，他沉声道：“李尽忠若想发兵，朝廷早就有所准备。陈拾遗倒无须担忧！”他说得十分坚决，似乎对此早就有了主意。

        陈昂反倒愣住了，没想到朝廷未等他们回来禀报，就已经做好了打仗的准备。神秀也看出陈昂的心思，说道：“朝廷对李尽忠已经多方沟通，几年来他都没有收敛。如今更是扩兵自强，朝廷这次派你们过去，也是做最后的警告。”

        “噢，原来朝廷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陈昂点头，却还是坚持说出自己的观点：“依卑职愚见，此事乃徐敬真从挑拨，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神秀拂袖说道：“哼，老衲劝你打消此念。”陈昂陡然听见神秀言语变得冷峻，接下来的说话便咽了回去。

        神秀转过身，重新面对石佛，捻动手里的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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