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一紧,福身略慌道:“奴婢……”
沧奚扶住我的手臂,轻道:“你的脚扭伤,不要行礼了!”
我抽回手,退开一步:“奴婢为殿下弹奏只是奉命而为,万万不能受如此重礼的!”
“千万里剪不断……盛开了一年一年,如今看来,果真是桃花的习性!过了三月,她便远离了……”沧奚忽然轻幽道。
“奴婢多谢殿下赞美,这曲是奴婢小时候听闻的,”我为何感觉他话里有话?我忙转移道:“听闻,殿下明日便要回西岑国了,可是真的吗?”
沧奚的蓝眸流光溢彩,凝视着我:“是的,桃花……可喜欢西岑吗?”
我心愕然加剧,身旁的雨露只是静默垂首,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反正我是听得心惊了!硬着头皮道:“奴婢未曾去过西岑,想来那是个很美……很特别的地方,一定与南音国不同。”
我不敢看沧奚的蓝眸,只听他静默了一会儿,浅笑道:“是啊,西岑和南音国是不同的,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那里有如仙境般的蓝湖,那里有叫‘长江七号’的狮……”
我心一紧,为什么?沧奚,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害怕惊慌起来,难道他真的感觉到了吗?
脑海里浮现他当日要出征时的一幕幕,‘真的要我取名字……那不如,就叫长江七号吧!’犹记得沧奚当日蓝眸闪亮,‘长江七号?为何是七号?’
我心远了起来,忙意识到此刻的处境,豁然回神却对上沧奚的蓝眸,我复又垂目,掩饰心的不安:“那想来是个极美的地方了!”
“桃花……”沧奚蓝眸深邃不已,那样隐忍的看我,我一时不知所措了起来,却听他那么苦涩轻喃道:“……为何她要离开我,离开草原?”
我心如响鼓敲击,颤道:“殿下?”
沧奚若有所思,沉静的看了一眼身后琴几旁的雨露,自嘲一笑:“桃花姑娘,是哪里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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