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遥向步宁远见礼,“晚辈见过步老前辈。”
步宁远瞥了平遥一眼,淡淡道:“非儿在山下悔婚,为的便是你么?”
平遥点点头,“是。”
“既然如此,你还敢随非儿回来见我,难道不觉心有愧吗?”
平遥面上浮起一层雍雅的浅笑,宛若花间照水,她的语调从容而轻缓,却显得微微凉薄而冷峭,“歩非悔婚,与晚辈何干?即便他确是为了晚辈而伤了别人,那又怎样?别人的死活与晚辈有何干系?她又有何资格令晚辈挂心?使晚辈愧疚?”
步宁远意味深长地看了平遥一眼,叹息道:“不错,非儿悔婚确实怪不到你头上,不过你的解释却令我匪夷所思啊!”
歩非看一眼散落了一地的绿,俯身拾起一片,片的切口整齐而凌厉,显然是被人用极快的刀法削落,他了然道:“是师叔来过了?”
步宁远点点头。
正在此时,一道欢快清亮的嗓音如呼啸而过的山风般响彻整座山峰。
“老头,故人来访,还不赶快出来接客!”
接……接客?平遥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挑,这说法怎么听怎么像是说烟花之地的术语啊!大约这世上能这般惊世骇俗的,也只有自己那个潇洒不羁的师父了。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天而降,凌空一个翻转,便稳稳地落在了一块大石上,雪衣银发,恣意飞扬。
步宁远望着数十年不见的故人,神情微微动容后便恢复一脸的冷寂淡漠,“你这女人,忽然跑到我这碧落峰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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