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内,预计到十二月三十一日截止,我大唐将能收到六千七百万贯税赋,乃是贞观十七年的二十倍还多,陛下,臣惶恐,实在不知道这些钱该怎么用了!”
房玄龄匍匐在李二的面前。
这位为了大唐矜矜业业一辈子的大唐宰相,一声经历过太多太多的风波和曲折,可是,面对如今风风火火的大唐,他却退缩了。
“现在的很多报表越做越详细,不看个半个时辰,根本看不出详细的情况。每日里往来班房的朝臣多得让老臣两眼昏发,还没送走一个,下一个便已经排在了门口,等到老臣终于见完了一个,门口排队的朝臣已经不少于一二十人了。”
“那些花花绿绿的数字,折磨得老臣夜不能寐,唯恐稍有错漏,便让大唐遭受无法抑制的损失。”
“还有那些批准建立各处工坊的条陈,老臣是拿到一份就紧张一份,唯恐批了不该批的,驳斥了不该驳斥的,每一日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连饭食都吃不下了。”
……
现在的房玄龄显得越加老迈,五十多岁的年纪在后世勉强还算当打之年,可这位帝国的宰相,却已经老态龙钟,身体单薄如纸,匍匐在地上,竟尔是连直起身的力气也没有,特别是说话的语气,竟然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可想而知,他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乏累,而是整个人从身体到精神上都感到了疲惫。
李二看着眼前这位瘦弱的老臣,可怜可叹地叹了声气,让人拿过从沈晨那学来的靠背椅,垫上四五个软垫,搀扶着这位老臣坐到凳子上。
李二关切地问道:“房卿,你我相识了多少年了?怕是二十多年了吧?”
房玄龄笑道:“从陛下征讨天下那时起,臣就和陛下一起了。”
李二道:“是啊!这么多年了!朕和爱卿也算是相扶相持,比起千古以来那些名君名臣,咱们也算是一对可以千古留名的了。”
房玄龄哈哈大笑道:“千古留名臣不敢想,只要能为大唐添砖加瓦,臣就知足了。”
李二忽然神情凝重地道:“可你如今此般模样,却是让朕羞愧万分啊!”
“臣有罪!”房玄龄连忙又要站起来,却被李二亲自扶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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