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夜枭努力保持着平静,眼前的黑天使正在散发着轻度的侵蚀,这是妖魔血肉复苏后难以避免的事,而很多一代甲胄驾驶者要对抗的便是在驾驶中出现的这侵蚀。
他需要冷静,保持着那绝对的理智,侵蚀就像漆黑的海水,而人类的理智便是行驶在其上的大船,理智绝对不能有任何可以让恐惧可趁的缝隙,一旦被其找到了那个致命的裂隙,它们便会如贪婪的恶鬼般用力的撕扯着那伤口,将更多憎恶的侵蚀灌入其中。
剑舞者的速度此刻不及黑天使,它有些笨拙的转过身,失去推进系统后,这些沉重的装甲展现了它们的劣处。
可诡异的是黑天使没有趁这个机会进攻,这本是个很好的机会,可它却站在原地,鲜血混合着灰色的液体流出,似乎因为血肉的增生,某些机油管道被挤破了,紧接着有淡淡的红色雾气从其中升起,那些铜制的排放管被血肉压瘪,难以辨认,仿佛这雾气就源自于它的身体里。
黑天使静静的站在血雾之中,姿态像野兽那般,双脚微微反曲、弯着腰,一只手直直的垂在地面上,而另一只手则缓缓的抬起,那头颅静静地凝视着钢铁与血肉纠缠的手掌……如果说那面甲的裂隙之下,那扭曲的红色妖异可以被称作眼睛的话。
它就像个懵懂初生的孩子那样,仔细的观察着自己,视线挪移到铁羽之上,紧接着是拘束器,血肉与机械的缝隙,那碎裂的板甲……它在享受着这奇异的感觉,这延伸的躯体。
剑舞者有些无法忍受这怪异的情景,它架起剑刃,缓缓的靠近,沉重的外置装甲把它的正面武装成了最为严密盾牌,而这工坊的空间有限,只要剑舞者稳住阵型,黑天使机动性虽然强大,但还无法对自己产生致命攻击。
xs63那是如同野兽般的甲胄,被污秽堕落的漆黑天使。
心脏的跳动声是如此的有力,愈发作响,如同战鼓般用力的敲击在所有人的胸口,随着那音律一同起伏,血液汹涌的流动着,在此之下肌肉尽情的舒张。
那可憎的面甲被增生的血肉纠缠,尖锐的骨质从其中生长,如同裂开的狰狞之牙,夜枭离他是如此之近,而那钢铁之音就在耳旁回荡,只要黑天使再稍加用力它便能将剑舞者的头颅捏瘪,而一同碎裂的还有其下夜枭的头颅。
震慑心神的恐惧过后,夜枭回过了神,剑舞者猛的抬起剑刃,凶狠的砍向黑天使,可黑天使的速度远比它迅捷太多了,在失去了推进系统后,剑舞者远无法跟上它的步伐。
只能看到漆黑的影子一跃而起,黑天使一脚踩在了剑舞者那臃肿的外置装甲上,就这么跃到了半空之中,这是剑舞者无法做到的动作,它大部分由机械结构铸就,只有在关键的稳定的部位依靠妖魔的血肉来衔接,而黑天使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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