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我躺在一张宽大的皮床上。
银灰的被褥散发着清爽的味道,将我层层包裹住,像极了温暖的怀抱。与阿泰同床共枕那么久,我立刻辨别出这是阿泰的味道,我睡在阿泰的床上。
我将手轻轻放在枕头上,透过白色纱帘看着窗外摇曳的芭蕉叶,放任自己沉醉在他的味道中。
犹如一个下作的神经病。
突然,卧室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个小男孩将头探了进来。看到我睁着眼睛,他微微一笑:“妈妈,你醒了?”
除了嘴巴像我,他的眼睛,鼻子,简直是阿泰的翻版,他是我儿子,是被我忘了好几年的儿子,多仔。
一晃他都这么大了。
出生时那么小的小不点如今已经这么大了,感觉真奇妙。我拖着胀痛的腿坐起身,问:“你是多仔?能进屋让我看看嘛?”
他走进来站到床边,笑容疏离而有礼貌:“看吧。”
他的个子比同龄人要高,虽然才九岁,个头至少有一米五。身上穿了件花花绿绿的t恤,一条亮色短裤,颇有他爸爸当年的范儿。眼睛与他父亲神似,但眼神淡定而温和,少了他父亲年轻时那股狡黠的痞劲儿。
“你能让我抱抱吗?”我问。
他笑盈盈地拒绝:“我已经长大了,不用抱了。”
我胸口一堵。
“多仔,让你妈妈抱抱。”不知何时,阿泰走到了门口,微笑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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