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了他的话:“不需要。”
他愣住了,半天,轻声问:“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能不能找黑船送我去欧洲?”
尽管我很想留下,我不敢轻易开口让阿泰和多仔收留我,不得不另想办法。上次我就打算带宁多逃到欧洲去,大概那是我和宁多唯一的出路。
他又沉默了片刻:“去欧洲当黑户很苦的。现在宁肖的对头正联合起来对付他,不止一拨人在找你们,你和女儿出去太危险了。你先呆在我这里,以后再做打算。”说完,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阿泰……”我喊住他。
他停住脚步。
“谢谢你。”
他转头看着我,笑了。笑容中间居然还带着一点点狡黠,像极了他以前的样子:“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下午,我终于拖着水肿的脚起床,出了卧室。
这是一座泰式庄园,一扇扇精美的落地窗,光亮可鉴的柚木地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橙花香。
可一进客厅,我惊呆了,客厅里一团乱。
到处散落着飞扬的羽毛和凌乱的小装饰品。始作俑者是小恶魔宁多,她正在沙发上又叫又跳,同两个保姆周旋。一边喊着:“我要我爸爸!我不要呆在这里!放我出去,不然我杀死你们!”一边把撕碎的羽绒抱枕往保姆身上扔。
客厅远处的一角,落地窗边,多仔塞着耳塞,坐在小黑板前算着数学题,阿泰也塞着耳塞在笔记本电脑上忙着什么。父子两耳不闻窗外事般逍遥。在他们那个角落的墙上挂着一副画,是我的画,画上是一家三口在看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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