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说完，宁多挂断了电话。

        刘洋小心翼翼地问：“宁姐……”

        “继续拍。”她说。

        走到机位处，宁多撩开裤脚，按设计好的脚本将两条蚂蟥放到脚上，向观众介绍如果被蚂蟥叮咬该怎么处理。可刘洋忘了按她叮嘱过的，事先往装蚂蟥盒子里滴一滴清凉油麻痹蚂蟥。她自己有点心不在焉，也忘了确认。生猛的蚂蟥一沾到皮肤，一头扎了进去，疼得她吸了口冷气，赶紧打开打火机燎蚂蟥的尾巴将蚂蟥烧落，轻声骂：“小杂碎，大意了。”

        当天拍摄工作完成后下起了大雨，宁多带着摄像师老魏，助理刘洋赶到最近的拉脱村。村里没有旅店，只有一个简陋的河粉店，里面苍蝇飞舞。

        宁多实在太累了，要了碗河粉呼噜呼噜吃完后，就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

        刘洋拉着老魏偷偷讨论公司想换掉宁多的事。

        他们俩都是中国人，刘洋原本是宁多的粉丝，大学一毕业他就跑到暹罗，死活要跟着自己的偶像混。宁多跟他签了私人雇佣合同，付给他很低的工资，却让他干着剪辑，收音，助理等许多脏活累活，用事实给他好好上了一堂社会毒打课。

        老魏遭受了家庭变故，心灰意冷地来到暹罗，想过平时赚钱闲时进庙拜拜的佛系生活。由于他身体差做不了重活，说话又慢慢吞吞的，公司曾经想解雇他。宁多看他做事认真便让他跟着自己。

        “老魏，等合同解除，我马上回国。”粉丝滤镜耗尽，宁多现在在刘洋眼里，就是冷酷无情的资本家。

        老魏慢吞吞地说：“宁老大去哪我跟到哪。”

        “为什么？”刘洋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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