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杀汪廷宇,他连眉毛也不会挑一下,但是杀她,他怕自不知道从何下手。
从没对任何生物心软过,不懂“手下留情”四个字怎么写的他,却想呵护这朵娇柔小花。
摧毁,易如反掌;守护,毫不擅长。
他的力量强大,连仙佛都忌惮几分,但他不像四凶之的浑沌老爱去招惹神界,也不像穷奇,非得搞到天翻地覆才满意。他就只是单纯的喜欢找强者对战,哪座山上出现凶猛精怪,他就往哪座出去;哪片海里有巨大海怪,他就潜进哪片海去;连陰界里的武判官,他也非得去试试孰强孰弱。要这样的他去宰掉几百万只妖,他仍能自信满满,可是这样的他,却还在摸索该怎么对待她才不会不经意间误伤到她。
她是他第一次渴望拥有的人,也是他第一次,想不顾一切保护的人。
“你不要对汪大哥出手,若我真的挨到了成亲日,你就动手将我……”她的话,被梼杌掩嘴阻止。
梼杌对于和汪廷宇有关的话题丧失兴趣,无论是捏爆汪廷宇的头还是命根,他有成千上万种手段让汪廷宇有命娶她,没命碰她。反正还有四个多月,他不急,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商讨如何料理汪廷宇,他倒是对于上官白玉的好精神有些惊讶,平日这个时辰,她早就睡到不省人事了。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困嘛。”还有好心情和他一路聊聊聊。
“嗄?还好……”是没有太困,和他聊着,好像还可以聊很久,不像下午和汪廷宇喝了几杯茶,她就昏昏欲睡。
“既然如此,我们来做些睡不着时能做的事。”他的声音放低,像吐气。
睡不着时能做的事?一个男妖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睡不着,能做的事……这些字眼串联起来,变成暧昧。
“你怎么又往那、那方面想?!”色情的方面!一定是!绝对是!没有第二种可能!她没有说些撩拨人的放浪言词吧?她明明和他说着认真的事情,那、那他为什么又亢奋起来?
“你在说啥呀?”梼杌一把扯开她身上的棉被,春夜的空气带着些微沁冷袭向她,她发出细微尖叫,还来不及挣扎,却发现梼杌不是将她压进床榻里动手动脚,而是拉起她。“睡不着,我带你去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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