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出宫的路似乎比进宫的路漫长了许多。

        身边伺候的人已被朱莺莺示意退开三丈远跟随，朱莺莺与楚曼曼并肩而行。

        朱莺莺状似漫不经心的道：“楚姑娘，我今年十八岁，你多大了？”

        “十五。”楚曼曼言简意赅。

        “十五及笄，正是女子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朱莺莺露出怀念的表情。

        楚曼曼没接话，心中十分不以为然。

        朱莺莺自顾自的道：“十五及笄，而后议亲嫁人。我已经十八岁了，却仍待字闺中。楚姑娘想知道为什么吗？”

        “民女不想知道。”楚曼曼不留情面的拒绝。

        她已隐约察觉皇后与朱莺莺皆非善类，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既然她男人连皇后都有所忌惮，她又何必委屈自己与廷尉府的千金多加周旋？

        朱莺莺明显被噎了噎，顺势收起笑容，面容惨淡道：“楚姑娘不愿知道，而我却厚着脸皮非要告诉你，想来楚姑娘也有所猜测吧？”

        “别，朱六小姐，您可别这么说，我什么猜测都没有。”楚曼曼连连摆手，睁着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快速道：“我与你朱六小姐初次见面，非亲非故。有道是‘交浅言深’，您有任何心事可以向家人、朋友倾诉，您别找错对象，向我诉说。”

        “看来，你是真的知道了。”朱莺莺不自觉的收起这幅可怜兮兮的表情，目中渐渐透出恨意与狠意。

        “朱六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楚曼曼的神色也郑重起来，含着些许讽刺道：“您是聪明人，也别把别人当成了傻子。我与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唯一的交集只可能是阿远。您是廷尉府的嫡出小姐，高高在上，就别对我这一介草民使‘挑拨离间’的低贱伎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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