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妡把手中端着的茶放下,一口没喝,随手泼了,转头看着窗外和暖的春日,脸上的表情有一丝愉悦,曼声道:“汪家表兄,你想想,天下人该会如何议论官家,史书又该如何记载?”
“我知道了。”汪云飞一拍大腿,“越是位高权重的越是看重名声。”
王妡嗯了一声。
有顾忌就会有破绽,有破绽就能有想办法击溃的余地。
依王妡看,老皇帝最大的破绽其实是没有抓了人立刻就杀,非要搞个秋后问斩,拖拖拉拉近一年可不就能有变数么。
在杀人这方面老皇帝可不比上他儿子狠心。萧珉可是前脚将他们王家的人下狱,后脚就将她的父兄子侄和二叔一家男丁全部斩首,连她兄长不到三岁的幼子都没有放过!
呯——
瓷杯被扫落地上摔得粉碎,汪云飞和伺候的紫草香草等人都被王妡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抖了一抖。
“让表兄见笑了,手滑。”王妡拿出绢帕细细拭干净沾了茶水的手指。
汪云飞看一眼王妡纤长玉白的手指,低头看一眼摔得粉碎正在被侍从收拾的杯子,再看向杯子原本放的地方。
对上王大姑娘无波无澜还暗沉沉的双眸,汪家表兄:“……”
手滑手滑的确是手滑,哪怕手滑的位置远了点儿,需要右手越过左手臂还一掌宽的距离“滑”过去,但大表妹你说手滑就一定是手滑。
王妡移开了视线,汪云飞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咕咚一声回到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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