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这种问话方式其实相当取巧,他其实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本身,而是想要利用发问时的压迫感试图从我这里诈取其他隐藏的有效信息。
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连描述都说得暧昧不明的我怎么可能会把证据这种东西摆在他的面前。
我索性就没去理会他这样的发问,只是自顾自地喝了口果汁。等空气安静了几秒钟之后,我才又转回头,认真地看向了那张年轻的面孔。
“我有点好奇您现在的立场。”
我直视着太宰治鸢色的眼睛,而他也毫不回避地回看着我。
“您是在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追查盗走‘银之手谕’的犯人呢?还是作为‘太宰治’,出于对另外一个‘太宰治’好奇而特地跑到我面前来。”
太宰治像是没听见一样,没有对我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虽然a先生只在酒吧里留了一个亲卫,但理论上来说,这座酒吧的监控也不会太过松懈。过了这么久还如此安静,证明您做了什么吧。”
“选择在a的秘密领地与我见面,证明您并不担心a知道您与我见面的事情,但这件事情,您似乎不太希望被那位首领大人察觉——”
我想我终于能猜到太宰治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了。总之他一定不会是为了港口黑手党的事情才来找我的。并不是我想要质疑太宰治对港黑的忠诚,但事实就是,太宰治本身对成为黑手党也没什么兴趣,只是刚好在无趣的时候被森鸥外捡到身边而已。
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正义和邪恶之间也没有孰无聊到了极致的简单事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出生,为什么要活下去。
但他想知道。
他想要找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他想找到自己活着的证据,不惜一切代价。
单手撑着脑袋,我看着放在桌面上的几乎已经见底的果汁杯:“所以您难道不想见一见另外一个自己吗?”
“大概是因为……”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很轻的声音,和着鞋底敲击在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他知道,只要跟着你的话,我一定会主动来自投罗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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