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贵妇人里,她也是异类。不论本地候门,亦或这回凭藉边强战事、与她一同晋为朝廷命妇的那批关中同乡,这些妇人平日深处内宅,因夫而贵,而她热衷军国大事、飞鹰走马,在男人堆中拼搏出自家官诰,两边话不投机半句多。
人生近半,好容易熬到家业成就,儿nv长大,到头来熬出满肚子寂寞烦闷。
今日丈夫散朝回家,与她争执後拂袖离家,她猜度他没准往北里风流快活,满肚火药炸了开来。
她上马带兵,要寻他新相好的晦气,端了狐狸窝。
李夫人飞马奔至天香阁,远远便见天香阁楼前,一批gui奴和娘姨列在门首两侧,翘首往自己这方来路望来。
她冷笑,这帮人准要像郑家那般,好说歹说拦阻她打人砸屋。
她驰至天香阁主楼大门前,滚鞍下马,拔出佩刀。
佩刀在天光下寒锋耀亮,李夫人的嗓门也十分洪亮,“一边去,谁敢拦,就吃板刀面!”她身後的娘子军也跟进,拔出刀子。
阁里那班下人果然未曾阻拦,立在门首两侧一动不动。
“恭迎辅远将军大驾光临!”众人齐声喊道。
声调中似对李夫人威吓恍若未闻,恭敬有礼。
李夫人脚步微滞,他们叫她辅远将军,而不是李夫人?
转头一瞥,阁里下人居然笑眯眯躬身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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